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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润春山

散文
时间:2020-10-29 16:09:26字数:4437【  】来源:手机原创 作者:豆子 点击:0

  风好像知道我喜欢它的浩荡,半夜里敲击着窗户,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我瞌睡得睁不开眼睛,在半睡半醒间感受着它的欢腾,它时而长歌,时而短哨,时而又有飞沙的狂舞。我从小习惯了晋西北风的劲烈,对风有特别的偏爱,这两天有点想念家乡的风,甚至想念沙尘暴。在老家的这个季节,会有强劲的季风,吹着人左右飘动,自己控制不了自己。飘飘忽忽间,我回到了黄土高原,在风中奔跑,手里挥舞着布衫在追风,一会儿顺着风与风赛跑,一会儿又逆着风与风顶力。

  等我在风中跑不动了,风也小了,耳边忽然响起嘀嗒的声音把我从黄土高原的梦境拽出来。不一会儿功夫,嘀嗒声越来越急促,噢,是下雨了。我悄声下床撩开窗帘从缝隙往外看,院里明晃晃的。清脆的响声渐渐多了起来,后来混成一团,我的精神瞬间抖擞起来,睡意全无,暗自庆幸在这杏花开满枝头的周末选择回村,深夜又逢喜雨。

  雨滴敲击着屋檐下的铁皮发出的鸣奏声好似一曲华尔兹舞曲,动作轻快优美,情绪热烈欢快。

  这么急骤的风雨会不会把盛开的杏花打落?我不禁担心起来。陆游说:“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孟浩然又说:“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我开始浮想联翩……

  清晨醒来,我下床隔窗张望,雨停了,太阳露出了脸,眼前一片春雨润物,晓看红湿处的意境。我着急起床,来到院子里,只见柳色在一夜春风的梳理和喜雨的浸润下,又青翠了许多,啼鸟时鸣,杏花一夜真的落尽了,枝头刚吐出新的叶芽,盛开的玉兰花张开嘴巴吮吸着这贵如油的春雨,沾满雨滴的花瓣一边随着微风在雨中轻舞着。

  “度柳早莺分暖绿,过花小燕带春香”,南宋张磐笔下的小精灵此刻在院里绕树飞来飞去,给盼春的人们带来了春的讯息。

  渴望春的到来是我的期盼。期盼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离开市区,离开雾霾,开车到乡野里。今年由于疫情的蔓延,宅家数月天天在盼春,等待有一天能走出去,不远程近郊也可以,赏春踏青,也算排解心中的积郁。

  我早已迫不及待。

  开车往村南边的山区走,道路蜿蜒,空气清新,耳边的噪杂声越来越小,眼界也越来越清爽。兴奋、轻松、欢快,一箫相思曲激起我这周要写的作文的思绪,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好久没有去山野的感受了,攀上一座山岭,顿觉心旷神怡,不见冬日里原野那裸露褐色健壮的肌肤,春风给它穿上了五彩斑斓的外衣,一群快活的山雀,一会儿飞越丛林,一会儿又落在了树上,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一对喜鹊正在早春的明丽中修理树上的暖窝。田野里少量的油菜花正在开放,返青的麦苗显得那么新鲜翠绿。

  在向阳处已经有性急心乱的野花在争奇斗妍,吸引着蝴蝶,野花为什么总是与春风蝴蝶互动?而有一些害羞的草还躲在腐朽的柴草中不敢露出头来。

  乡野的阳光明亮和暖,我紧靠一棵柳树树干坐下来,身下是松软的土地,“尘不到,时时自有春风扫”。不远处,还能看到湖边钓鱼的人,刚才路过时几位渔夫静在湖边等待鱼儿上钩,春光映红了他们的脸,春风拂过湖面,湖水笑出了皱纹。我问他们是否钓到了鱼,都说没有鱼。我想,鱼儿在这春心萌动时期是没来心思来吃诱惑的鱼饵的,有无鱼是次要的,钓鱼钓得又何尝不是一种欢快和轻松。

  我拿出手机,拍下这惬意的春光。

  记得上学那会儿课余时间背书,我也愿意去学校后面的河堤和野地里,依一棵大树,或大声读,或轻声语,背着背着就会走神,为盯着看一只鸟,为拔弄树上的毛虫,说不定哪一时会有土坷垃飞过来,扭头却找不人,不用问,定是调皮的男生在捣乱。

  谁的心里不怀春?谁的心里不惦记?

  有春来的喜悦,就有春去的伤怀和惆怅,在拥春的这些时光里,在笔端留住春的丰韵情感和无尽的话题。

  一夜风雨浸润了春山,也润泽了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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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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