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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端的思量

时间:2020-08-27 12:10:52字数:6675【  】来源:手机原创 作者:豆子 点击:0

  这两天的天气突然苦热起来,秋老虎吓跑了几日来雨雾连连的湿润与舒适。已是晚间十点多钟了,室内关闭空调还是闷热难耐,汗珠像豆粒似的从身上滚落下来。

  我坐在电脑旁,想完成一篇起稿的文章,思绪好像被大山挡住了去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浮燥侵占了人的整个知觉。

  我走出书房来到书画室,想以练字来寻心静以求自然凉,从中启发一丝写作的灵感。

  铺开一张纸,两边用厚重的镇纸压住,纸面一下子就平整起来。随手选了一支狼毫笔在笔洗里浸润着,灯光洒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视觉的淡雅清素,驱散了焦躁,心情也随之平静了许多。眼前整洁的纸面在灯光的照耀下宛若一片素淡的旷野,一抹清凉的天幕。

  我用手一边抚摩着纸面,一边思索该临《颜真卿楷书习字帖》?还是临傅山行草书《五言古诗卷》?在扭头的瞬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台历上,记录着上次练字的时间已经是前一个月了,在时间无声无息的消失中页面渐渐蒙上了尘土。

  刚平静了一会儿的心情此刻又由中断练字的忏悔所发而不安与躁急起来,又一个多月没练了……

  从去年秋天制定每晚临帖的计划后,写作与临帖同步坚持,逐渐形成了生活习惯。在今年疫情期间,一下感觉自己写的字比原来要规整,在微信圈一发,有的朋友会问:你练的是颜体?我好不欣喜。

  在近期的一个多月,其它的琐事影响了我工作之余的计划,写作和临帖感到顾不过来,每天到了晚间筋疲力尽的身躯就会发出一个信号:明日再练吧!

  有时,为了尽快完成一篇文稿便占用了练字的时间,如一周还写不完一篇,时间拉长思维容易断线,我更不敢放下笔不写,也许一旦放下笔,就再也不写了,生活会过成一种无色彩的灰度模式。我也不愿意放下笔,我喜欢文学,文学确实是晦暗时刻的闪电,有一股穿透阴霾的力量。工作之余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沉浸在垦殖文学的园地中,每写完一篇发表后,都会带给我收获的愉悦和心灵的安宁。二者权衡,还是“临帖”襟怀坦荡做出了让步,排在我兴趣的第二位。“一晨一诗”很幸运,没被挤出局,每天在坚持着,即使是在最不想写的时候,也得硬着头皮往下写五言绝句简便快捷的二十个字,最费脑子的是词,律诗次之。从不同的诗作中能读出我心气的沉浮与情调。

  我从笔洗里拿出了浸泡好的笔在砚台里调和着墨汁,心想,只要信念坚定,精力还是有的。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想想我的写作启蒙老师,从少年时期开始写作投稿,从戎四十年一直坚持,无论是在炮火纷飞的战场,还是在狭小霉暗的猫耳洞,无论是千军万马的疆场,还是在滴水成冰的边关,依然不辍笔,写出了数千篇散文、诗歌和启发教育人的文章,并结集出版。读他的文章能感受到一种境界,一种品格。

  有一次,我在文中写到“蚊子把我当晚餐”“摔了狗啃泥”的句子,当即被老师指出“以后类似的句子不要用了”,让我知道了什么语言是好的语言,什么是垃圾语言。还有,我在文中经常出现错别字,很明显的错处我也看不出来,老师为了校正我,让我反复改同一个词,问我啥是“必尽”(毕竟)?老师的严厉我还真是挺害怕的,能体会到他在用身心进行着传授,同样能感受到他对知识的尊重和教之严格的崇尚。我的写作一直在追求着老师那种高尚、接地气、纯朴中孕育着气度,一种有容乃大的气度的文风。但不能依赖于老师,雏鹰总需出巢试翼,要不怎能搏击长空?老师就是在作家与书法家的业余兴趣中一直坚持着,从未中断。

  我拿着笔在砚边摆弄着,情绪随着笔动转向了意志力和自律性的拷问中……

  难道我每天挤不出半小时的时间?

  我仿佛看到了唐太宗李世民在处理政事的空闲时间里,潜心练习书法的身影;仿佛听到了书圣王羲之勤学苦练时曾把墨汁当蒜泥蘸馒头吃引人捧腹大笑的声音; 仿佛置身于怀素因买不起纸张种植芭蕉叶当纸的芭蕉林中。我离古人这种见缝插针挤时间、忘我的学习状态、树叶当纸的苦学精神还有多远?

  工作在书香墨韵的优越环境中,受着书法艺术大家的熏陶,再没点书法上的收获,真是太自惭了。

  不安的心不容我想下去,不再做行动的矮子。

  我利索地提起了在砚边濡染了墨汁待我许久的狼毫笔。

  真的要开始练了,又不知如何下笔,好久不练了心中一片茫然,踌躇再三,我还是把笔搁下了。

  原来自己临贴时总是看一笔写一笔,写出来的字支离不贯气,笔意间还未“与古人合”就“与古人离”,笔中参入自己的想法,实际是我写我的,帖只是在一边摆着,似乎失去了临帖的意义。

  下决心根除这种还没学会走就想跑的浮躁心理,从入笔、行笔、收笔,点横竖撇捺练起,对临一个字都要以与范字“ 相像”为目标来要求自己,写完后挨个对照,有不像的地方就再写一次,如果还不像,就再写,直到写像为止。待一行一行对临的比较熟悉之后,我就开始背临,熟练以后,可试着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发挥一定的创造性,学着从“形似”逐渐往“神似”过渡。

  不一会儿功夫,笔锋在提按的瞬间,在雪白的宣纸上产生出粗细不相同的线条,仔细端详,比原来写的更像似颜体,写错的地方,我干脆涂抹一下,反倒显得有个性,比通篇规整更有天趣,并第一次感受涩势用笔,写出来的字比原先有力度。

  提按快慢,纵敛卷舒,每一笔在素白的宣纸上都能呈现出我性情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墨香清新的气息,仔细端详刚练完的一篇,白色的宣纸上浮动着《枫桥夜泊》的意境和诗仙的豪气,每一个字就像秋日里的硕果沉静在夜色中。

  我舒了口气,走到窗前,月亮挂在半空,院里的路灯已经熄灭,宣泄的城市已进入梦乡,又是一个深夜执笔静思。

  灵感带来突破之间的发现、突破、超越与升腾,于是我疾疾走向书房,提起笔来,文思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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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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