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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放:把爱的灯火点亮

时间:2020-05-19 17:33:54字数:7328【  】来源:原创 作者:言书凌 点击:0

  合肥往北,长丰大地钟灵毓秀。淮河在不远处流淌,舜耕山脉蜿蜒县境。这里不仅仅生长五谷,同样也生长诗歌。五谷散发出芬芳,诗歌浸润了岁月。我曾一止一次地在长丰大地上盘桓,那些奇异的风景,那些美妙的人文,那些与长丰大地一起生长的文字,一次次地感动着我。

  这里面,就有甄雨纯和庞凡母女的诗歌。

  我经常想:每一块土地都有自己的禀性,生长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也应该有与生俱来的诗意。诗歌,作为最具有情感特质的文学样本,从远古先人第一次吟诵出诗的音节开始,诗歌就承载了人们对于心灵、岁月和星空的不绝怀想。诗歌本身,就成为了情感的寄托,成为了情怀的升华,成为了情思的记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甄雨纯和庞凡母女的诗集《仰望星空》,应该是一本纯度很高的真正的诗集。因为,读这些诗,没有看到为诗而诗的做作,没有读到过于刻意的炫技,更不曾看到隐藏在文字背后的功利。这是些纯正的诗,是出自内心如同溪水的诗;甚至,我觉得它们都是山谷流泉,带着奇花异草的香气,从“真”处来,向“美”处走。

  我是在春雨之中读完这母女的诗集的。掩卷之余,忽然觉得这些诗与当下诗坛那些高深莫测的诗歌,似乎不能放在同一个平台上来观察。诗集名为《仰望星空》,寓意就是一种高远与清洁。而贯通这高远与清洁的,是一个“爱”字。这个人类赖以生存和美好的字,在诗歌中已被糟蹋和肢解太久了,庞凡和鄄雨纯,却依然在心地里,拾着“爱”之豆。而且,用诗歌之翼,栽种她们。那么,我们回到文本,就能处处感受到爱的温暖。可以说,这是一本用心、用情来抒写的“爱之歌”。

  鄄雨纯的“爱”中,始终有真纯与少女的思考与回望。她在《不说》中,对爱反复渲染,却总以“不说”作为话头。所谓情到深处人寂寞,爱到浓时,纵然不说,亦是能让人读之心颤。她的诗一共四辑,虽然都以“爱”为主线,却是不同时期不同风格不同感受的爱。第一通过“行”来诠释爱,第二辑通过回望来抚摸爱,第三辑荡漾着朦胧可爱的少女情怀,而第四辑则更多的表现了对爱的发现。这些形形色色的“爱”,在鄄雨纯的诗里,各具情态,或明媚,或忧郁,或热烈,或含蓄。比如在《旧年》中,她写道:

  蜘蛛在琥珀结网

  尘埃蒙了珍珠的眼眶

  我跋涉北国

  你迁徙南乡

  你令我神往

  你让我痴狂

  你害我迷惘

  你将我遗忘

  如此热烈,非满腔的爱而不能为之。单纯的诗歌艺术,在此已了然无痕。而在《那些关于你的梦》中,她感叹道:

  你如此的美好

  但又如此遥远

  所有美好的事物,往往都因为时空的广大而更加让人沉迷。爱,在此可以理解为不再是单一的纯情,而是在纯情的表象之后,那些刻骨铭心地镌刻。爱是存在,同时,爱也是方向。在《或许》一诗中,年轻的鄄雨纯面对爱,陷入了两难。

  或许是三月莺时的纸鸢

  不由忆起一起看过的影片

  那句箴言

  为你千千万万遍

  或许是一瞬间

  你在脑海浮现

  或许这一瞬间

  能蔓延到宇宙终结

  这种对爱的追问,不断地丰富着人生;籍着诗歌,爱成了旗帜,成了风雨中的依靠。有爱是幸福的,而鄄雨纯的爱是有着厚实的倚靠的。她在《他》和《她》这两首诗中,细腻、独特地描摹了父母对女儿的深沉的爱。日常生活的细节,反诘句式的开端,将诗歌逐渐打开,既有情感的爆发力,又做到了恰当地节制。

  现在,我们回头来读庞凡的诗歌。我们可以想像到一个母亲,一个热爱诗歌的母亲,在岁月红尘之中,保有着一颗水晶般的爱之心,那是何其的优雅与充实。出生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庞凡,写诗经年,且出过诗集和散文集。难能可贵的是:面对如此纷繁喧嚣的诗坛,她一直坚持着诗歌的纯净。相比较于女儿鄄雨纯,庞凡的诗在反复不断吟诵“爱”的同时,注重了对于人生和现实的切入。在《不期而至》中,她写道:

  生活总有一场

  冬雨不期而至

  如同那一场

  来去匆匆的爱情

  虽然诗的触点是在爱情上,但整首诗读下来,明显是在对包括爱情在内的人生的诘问。唯其经历过风雨,所以庞凡的诗中,在明净而近乎欢乐的色调之中,时常会透出感伤。《今夜,我只剩下诗和思念》可以作用这种情绪的代表性作品。“我抱着一匹旧日的诗卷/在你远去的渡口守望”。守望的也许是爱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即将到来的回归,也许是永不再见的天涯。诗歌情感的饱满,使诗人成为了诗歌之后的缠满青藤的墙壁,或者水岸泊着的自横的小舟。

  诗歌不老,岁月却在不断流逝。流逝,使时空更具有了无限的延展。庞凡的诗歌朴素,用情之深,完全来自于她的真诚。在《冬至》中,她感叹“这一天白天最短/这一天思念最长!”在《初夏》中,她说:

  有母亲的地方就有奇迹

  跟母亲相处的每一个时光

  都值得珍惜

  诗歌回归到了本真,因此就具有了力量。庞凡反复描摹爱,咏叹爱,既有《暖》中动人的夫妻之爱,亦有《冬至》中深挚的至亲之爱,还有在很多篇章中所洋溢的对女儿的爱,甚至,包括那些对现实生活的既有“疼痛”更有感恩的爱。这些爱,有栀子花的清香,亦有《忧伤蔓延》的寂寞。多向性则彰显了爱的真实,她是在用诗歌,向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传达着一颗有诗的心灵,在这尘世间的悸动与理想。

  庞凡母女生长和生活在长丰大地,所以,她们的诗歌中也处处闪烁着长丰大地的光影。如果我们在肯定这对母女诗人诗歌的真诚与纯净的同时,来分析她们诗歌的艺术特点,那么,我们会发现:这些诗都采用了小夜曲式的短句式,简洁,明快,灵魂,飘逸。而这,正适合于她们自身的情感,和她们对世界的认知。当然,作为女儿的鄄雨纯,诗歌中现代诗歌的色彩相对较浓。特别是像《净月潭》、《雨》等诗,几乎有小令的格调,而又蕴含着禅意。《梦回西北》一诗,则大量的化用了古人诗意,增加了厚重感。庞凡的部分诗作,在传统诗歌与现代诗歌之中寻求贯通,已初步呈现出其诗歌技艺的成熟。

  假如要说期待,我则期待着这对母女诗人,能在“爱”的旗帜下,拓展诗歌的空间,提升诗歌的高度,强化诗歌的表现力。诗歌,必须是出自心杼,但如果能让其有更加合适更加诗歌化的面目,则更加可爱。

  泰戈尔在著名的《吉檀加利》中,呼唤着“把爱的灯火点亮”!这部《仰望星空》,便是被点亮的一盏盏灯火。祝福爱,祝福持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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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凌木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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