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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人:在南渡江岸边(散文)

散文
时间:2020-06-04 09:47:11字数:4633【  】来源:原创 作者:王 兴 点击:0

  别南渡江,已有三十多年了。尽管我远离在异乡,可是,在我的心中,每时每刻都牵挂着南渡江。因为,她是养育我的地方,她赐给我无穷的力量,使我走遍祖国山山水水,实现了当记者的美丽之梦。

  南渡江,海南岛一条美丽的江,源起五指山,一直向东流入大海,她是海南岛五条河流中最长的一条,被称为海南岛母亲河。忆得在六十年代末,我外出串连,故不能参加军训,初三毕业就失去了学业。为了承接学业,当年任公社妇女主任的姐姐,把我介绍到地处于南渡江岸边的龙楼附中高一就读。这是一间村办附中,全校几百名师生中,唯一我是外地人。一放学,他们都回家去了,剩下我一人与空洞洞的学校。傍晚,为了驱散寂寞,我自己煮饭吃后,独自一人来到南渡江岸沙滩上散步。

  一天傍晚,当我独孤一人漫步在岸边时,一位附中语文代课女老师,她吃晚饭后,也从家中来到南渡江岸边漫步。她看到我孤独一个人在沙滩上漫不经心地走,她就走到我身边,十分好奇地问。

  "想家啊?"她含蓄大方地问。

  "是的,想爸爸、妈妈和姐姐!"我有点腼腆地回答。

  这位女代课老师,其实年龄也不大,高中毕业后返乡,任附中初一语文代课老师。她,一米六二的身材,长着一对脉脉含情的眼睛与弯弯的眉毛,留着两条刚好披到肩的美丽辫子。她这一打扮,对于一位出生于农村的姑娘来说,算是一位较为出众的知识女性。

  夜幕下的江岸边,显得十分安静。偶然,从村中传来一二声母鸡啼叫的声音。此刻,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踩在沙滩的小石子上,默默地向前走去。大约过去了十多分钟之久,她开口了。

  "你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求学?"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这一问,立刻勾起了我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于是,我像打开水闸门一样,把压在心底中的痛苦与委屈,全都向她倾吐出来。

  听完我的诉说后,她谴责了那些小人对我的迫害;同时,对我的遭遇给予了无限的怜悯。从那夜晚起,我再也不是孤独一人在南渡江岸边行走了。为了解除我生活上的孤单寂寞,每当夜幕降临,她一个人就来到江边,陪伴我一起在南渡江边散步。这样,天长日久,我们心中都产生起一种有说不出的情感……

  读完了高一班第一学期后,第二学期,在姐姐的关心下,我离开了龙楼附中,重返回东山中学就读。在分别的那天晚上,星星在天空中闪闪发光,东南风从江中轻轻吹来,我们俩相约来到南渡江边,大家的心情犹如首次在江岸边见面时的心情一样,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漫步在沙滩上。此时,我们俩的心情不是激动害羞而是难舍难分;此刻,我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到她的眼眶里充满着汪汪的泪水,好像心里显得痛苦与惆怅。今夜,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闪亮,夜幕笼罩着大地,四周静悄悄。突然间,村里传来一、二声狗叫声,一下子把我们从沉默中唤醒过来,她想到面前这位知音,明天一早就要分别了,想起来,心里一酸,她马上转过身来,用力紧紧的抱住我,“呜呜”的哭泣起来。

  她伏在我的肩膀上,口中喃喃的反复地说:“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看着她难过的哀求,此刻,用什么语言能安慰她呢?一切语言对她来说显然是苍白无力的。在这种情况下,沉默就是享受,只有默默的拥抱,才是最好的宽慰。于是,我鼓起最大的勇气,人生第一次勇敢伸出双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一阵东南风从江中吹拂过来,我这才感觉到肩膀的衣服湿透了……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这是唐代诗人李白一首念友人的诗句。一别就是三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每当傍晚,我在珠江河畔漫步时,三十年前在龙楼附中求学的那一幕幕,在南渡江岸边漫步的情景,不断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虽然,在龙楼附中求学时光短暂,但是,她究竟陪伴我度过人生那段艰难的岁月,激励着我奔向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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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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