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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虚构|张能泉:追讨记(四)

时间:2019-08-19 22:38:39字数:21099【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目 录

  第一回 改革开放春风拂万家 创收致富催生销售员

  第二回 辛苦勤奋不负敬业人 龚玉承情喜签大订单

  第三回 不敢相信货物无踪影 二下南昌寻找探究竟

  第四回 相处不深欣慰得能人 三下南昌梳理节中节

  第五回 事有转机拜访岳大哥 铁路沿线遇见明白人

  第六回 未及商定徒生节外枝 南昌宾馆有人找麻烦

  第七回 龚玉一梦警觉张科长 万事俱备只待欠东风

  第八回 看到设备龚玉流了泪 南昌宾馆来了惊魂人

  第九回 蒙在鼓里对方耍要挟 情势所需略施缓兵计

  第十回 同餐异梦注定陪豪饮 弄潮鱼虾酒后吐真情

  后记

  记述改革开放初期,中小企业,一位最底层销售员的成长历程。

  ——题记

  推荐阅读:《追讨记》(第一、二回)

  推荐阅读:《追讨记》(第三、四回)

  推荐阅读:《追讨记》(第五、六回)

  (点击上面蓝色标题阅读原文)

  第七回

  龚玉一梦警觉张科长

  万事俱备只待欠东风

  龚玉说:“我睡下一小会儿,就做起梦来,梦见古时候打仗了,又不像,古时候哪有自行车呀?还有洗衣机、水泵。”

  龚玉停顿了一下,自问,又似乎在回味:“我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一处城楼,好像就是我们县城的镇淮楼,小时候爬上去玩过,上面有一座两层楼阁,四周有十几根朱红木柱子撑着(环抱)。忽然听到城墙外,得胜河河对面,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里,不晓得有多少人在喊:了不得啦!了不得啦!岳家军来啦!杨家将又杀过来啦!”

  “噢,梦得不错嘛!”张科长从床上起身下来,脚下寻摸着拖鞋说:“岳有德不正是岳家军后代吗?还有个杨家将后代杨细金。这都哪儿跟哪儿,差三辈呢!岳家军和杨家将能并肩打仗?还麦田。”张科长故意张扬出有学问的样子打断她。接着,自己不禁“哈哈!”笑了起来:“这些天,你龚玉,老郁结着‘对头仔子’一般的岳有德、杨细金,当然啦!”

  “你听我说哈!”龚玉也笑了。她说:“我骑着自行车想进城,城门不开,就顺着城墙边儿胡乱转呀转,骑啊骑,骑远了,骑到一户人家,看见一对母女用洗衣机洗衣服,嗡嗡响,旁边放着好几台水泵在湖边抽水,供她们洗衣服。好大的一片湖哟!湖面红霞似火,湖中野鸭成群,那水泵抽出的水,如白链般的瀑布,扬得好高好远,溅我一身水。”

  张科长这次没打断她,听龚玉继续说:“那边岳家军、杨家将喊声一片,又要杀过来。我心慌,怕得要命,赶紧又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处城门下面,使劲喊人开城门,没人应,却望见北城墙那边,岳家军、杨家将,追撵着一辆码得好高好高,装满卫生纸的大卡车。望着望着,大卡车被追上了,岳家军、杨家将的兵士们,丢下一地刀枪,爬上卡车,抢起了卫生纸,个个肩上扛,手里拎,一袋一袋的卫生纸成了他们的战利品。我又使劲嘶喊:我要进城!一下子喊醒了,我们406房间里另俩位客人,都让我给喊醒了呢!”

  “哈哈哈!”睡在另一张床上的余厂长也突然笑了,显然被他们的说话吵醒了,他说:“龚姐,你梦中听到嗡嗡响,估计是楼下宾馆饭厅里鼓风机的响声。”余厂长一边说一边也起了床,他说:“龚姐你神经过敏了,你以后看电视看到岳飞,看到杨令公,肯定会想到现在,会忘不了的。”

  龚玉说:“还看电视想到呢!等这事解决了,一辈子也忘不了呢!”

  张科长说:“真有龚玉你的,还知道战利品。”

  他们说着笑着,房间里立即活跃起来。张科长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来时,忽然对龚玉不无调侃,却又是认真地说:“你龚玉,仙女下凡,不一般,听你这么一梦,梦里有征兆。岳家军、杨家将连卫生纸也不放过,我想这批设备干脆叫厂里派车子,一车拉回厂算了,不存放到‘市机电’了。”

  “对对对!”龚玉不顾张科长的调侃,差点叫起来,拍着巴掌说:“最好,最好!干净利落,拉回厂,一车拉回厂省心,就这么办!”

  接下来,他们办了两件事之后,便去了岳老太家。

  第一件事,到楼下保安那里,出示工作证和房卡,说了上午有人想找麻烦的情况,请保安人员给予关照,要是有人再来找的话,请三楼值班的服务员不让他们进房间。

  第二件事,给厂里再打个长途:这批设备不打算放到“市机电”代销了,请厂里干脆派辆车子来南昌,直接把设备拉回厂算了。

  电话通了,接话的是值班的,说今天是星期天,厂长书记不在厂里。哎呀!连星期天都忘了,真应验了民间损话:看你浑的忙的,生日都忘记了!现在如果问龚玉,哪天是你生日?她恐怕一时半会也答不上来,或者表情烦躁:不知道!哪有这份闲心事。

  怎么办呢?张科长说:“想到的,决定的事,一刻也不能等!电信局正好在宾馆旁边,去电信局发电报,发夜间传送的加急电报。”俩人拟定电报文稿的时候,龚玉坚持要加:“人身不安全”和“十万火急”。电报全文如下:

  “情况紧急人身不安全请求厂里速派人派车来南昌拉货十万火急南昌宾馆303张龚”

  下午四点差二十分,他们俩人已落坐在岳老太家了,只有老俩口和小孙儿在家。但是,只要问一问岳有德出差有没有回来?杨细金有没有来过她家?岳老太说:“有德没回来,回来肯定要来这边一趟的。杨细金,他来我家做什么?他不会来的。”

  好!有这个信息足够了,张科长心里踏实了。

  现在,他不由得又想着宾馆那头,有些后悔不该报保安,假如下午杨细金三人再去宾馆,保安拦下盘问,心情一定不好,迁怒于我们,明天会变本加厉的找麻烦。到时候他们说:一没打骂攻击你们;二没敲诈你们。来看望看望朋友,何以报保安?要说个明白!岂不很被动。

  张科长把这个意思告诉给龚玉,龚玉也犯难了,老是重复着一句话:“出门在外办事真难,真难!”

  记得他们俩人从厂里出发时,厂长和书记说,必要时可以报警,请求当地派出所处理。现在看来此话是上下嘴唇一厾,如此简单轻巧。

  像此类事,不比突发事件,这个警怎么报?他们只报了个保安便觉得妥儿不妥,报早了,弄不好反而坏事,不报吧,又怕临时吃亏无助。此时龚玉笨拙地一个劲地祷告:“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他们三个人下午不会去、不会去的,去了在路上出车祸轧死他们。”张科长哭笑不得,敲着手指说:“听天由命、听天由命,怕也没用。”

  晚饭时分,岳老太客气,要留他们吃晚饭,他们婉言谢绝,来到一家小酒店。张科长说:“南昌的烤仔鸡据说很有特色,要不来两只?”龚玉想了想说:“来两只就来两只,张科长你这趟太辛苦太费心了,反正里外里,我也不怕花这个钱,我也吃,尝一尝,品一品,也对得起自己。”于是,他们要了两只烤仔鸡、一碟苦瓜、一盆紫菜蛋汤、一瓶啤酒、两碗大米饭。俩人一人一只仔鸡啃起来。苦瓜,张科长介绍说,去热解毒,你吃了好,龚玉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好苦!她说就像当年在农村干妇女主任那会吃过的苦瓠子。啤酒都让张科长全喝了。

  张科长还想喝一瓶,龚玉不让喝,说晚上有大事可耽误不得,回厂后让你喝个够。张科长说,你不知道,我不喝一点酒,反而思路不敏捷、说话不流畅,龚玉不相信,反正就是不让他喝了。

  其实两瓶啤酒,对于张科长来说多也不多,一瓶,少是少了些,按思路敏捷、说话流畅“标准”,至少两瓶,但稍许会有些醉意。现在张科长只喝了一瓶,龚玉想:按他说的,多少会起一点思路敏捷、说话流畅的效果。

  总是那么姗姗来迟,晚上近九点,要来的人才来齐。在这之前至晚饭后近二个小时里,张科长和龚玉那个心情,那个滋味,堪比婴儿不露头,王婆候生急。

  其实细想想:岳有德出差没回来,杨细金没去,也没办法去岳老太家串联,岳有德前老婆基本上已属于张科长、龚玉阵营,这就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要么只有岳老太,到时不明事理,操心顾虑。

  最后一个到的是岳有德前老婆,她正筹划着自个儿开一家发廊。

  这实际上是进一步沟通,打消对方顾虑,坚定退货正确与否的决策性会谈,也是关键时刻,判别对方道德品行的试金石。岳老太果然提出三个方面的顾虑成为焦点,而这三个方面,又不能不说是要害之处。可见岳老太并非等闲之辈,她絮絮叨叨大意是:

  二儿子有德出差回来会不会发脾气?

  会不会影响有德和杨细金之间的经济合作关系?

  小贱女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岳老太这样称呼现在的儿媳妇,只能解释为:新的婆媳感情尚未建立,或者碍于前儿媳在面。

  这一切,谢天谢地,岳有德前老婆和岳有才大哥给予迎刃而解。

  “杨细金、小狐狸精,他们算个屁!”岳有德前老婆咬牙切齿地说:“还没给他们搞垮公司,搞惨我,他们敢!”当着岳有才大哥的面,她没敢暴粗口称“老娘”。听话音,之所以公司经营不善,岳有德娶现在的老婆,都与杨细金有很大关系。从下午与岳老太闲聊时也能听出这个意思。岳有才大哥接过话头,掷地有声地说:“老太太,有德我们是为他好,非要把事情闹大,还不是要还给人家公司?”他接着说:“杨细金,你也不是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料桩,不说公司了,就说有德好端端的俩口子拆散了与他杨细金还能没有关系?”说最后一句时,岳有才大哥应是本能地看一下前弟媳妇,但他没有,从容不迫。而岳有德前老婆似乎有些感动,眼眶里转动着泪水。

  这场会面之谈,绝对是当着张科长、龚玉俩位外人面的一次家庭会议,张科长和龚玉不想插话,全神贯注地倾听,捕捉着决定性的信息。他们果然晓明大义,一致通过,无条件退货!

  接着,岳有才大哥当场兑现承诺,付了一千伍佰元运费。至于这意外所得的运资,张科长、龚玉回厂后悉数上交厂方,成为张科长每每提及、不无自豪地表现出正直无私的话题。

  何时拉回设备?都说早拉早好,早结早了,一回生两回熟,不是冤家不聚首,也是缘分,以后到南昌,到安徽可以走走处个朋友。

  好了,现在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东风牌大货车)。龚玉巴不得厂里派的车子立刻就到,然后,得胜回朝,早些结束这苦难之旅。

  第八回

  看到设备龚玉流了泪

  南昌宾馆来了惊魂人

  这边是释然了,可他们的心还是放不下,心思自然又转移到杨细金那边。

  看望我们,何时看望?下午去找过我们吗?

  张科长和龚玉心里不免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回到宾馆,已是午夜。上了三楼,龚玉迫切地询问值班的服务员,下午有人找过他们没有?服务员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下午六点接班不清楚。”龚玉要下楼去问保安,张科长说:“算了算了,问也没用,他们来过就来过了,没来就没来,反正今天过去了,明天再说吧。”

  尽管下午还是明天,杨细金来看望还是不来看望,或者说还会出现别的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可今天一天,尤其是晚上毕竟是满意的。可是,想要高枕无忧,恐怕只能等到设备装上车,开出南昌市了。

  人,生来就是想事的,而且事儿总是不断的,但想事别忘了一环扣一环,且要扣得有序,这个序就是时间、时机、阶段,迹象、现象、过程串起来的;这个序又好比面对一大堆水泵零部件,让你谁先谁后装配起来,你如果忘了装叶轮键销,叶轮就不会被驱动,就得返工。

  譬如说……张科长没有马上入睡,想着两个问题:

  一是明天一上班,给厂里打电话,电报收到否?车子何时出发?派不派人来?

  二是这次南昌之行运用了背靠背的方法,杨细金的价格下浮“百分之五十”发难,始终未在岳老太家这一方提及。眼下杨细金带俩位小青年找麻烦的事也未通报,省得把话说多了说散了,造成不必要的疑虑。现在还得要防一手,倘若杨细金串通尚未见过面的,神奇的肯定有手腕的岳有德现在的老婆——小狐狸精,或者杨细金单独行动,背着岳老太家这一方,将设备或部分设备突击转移怎么办?

  因此,明天上午必须再赴岳老太家,说明厉害关系,万一发生,我们认的找的是公司法人代表,要提醒他们密切关注,最好派人守护设备,最多两天时间。

  这样安排好后,大约就可以干等着厂里派车来了。张科长靠在床头抽了三支烟,一直想到后半夜才入睡。

  一觉醒来,已是早晨七点。龚玉早下来多时,和余厂长说着话儿。余厂长说昨天下午杨细金他们好像没来。他说他今天要回鹰潭去了,厂里来电话说,民政局今年下半年又要安排残疾人进厂,催他回去。

  张科长洗漱完,把夜里想的事,简要地告诉了龚玉,然后一起下楼吃了早餐后就开始办事。首先与厂里通电话,接电话的是书记,张科长问电报收到没有?书记说看到了,情况是这样紧张紧急吗?张科长刚说了两句,龚玉老抬着手要话筒,张科长交给她,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泪水涟涟,像一个走失的孩子听到母亲的声音,顿时撇嘴悲恸了。她再三央求一定要快,要派人来,我们被人打了!她显然夸张,也许昨夜她也没睡好,想着今天如何对付杨细金的事。

  书记说上午马上发车,估计明天上午会到,最迟不会超过明天。派俩人张科长知道,锻工车间的老陈和老马。

  嚄!俩锻工,五大三粗,站着像铁塔,睡下像陴墙。张科长放心了。

  随后他们俩人不辞劳苦,又去了岳老太家,不吝口舌婉转说明来意,岳老太当即问老伴:“糟老头子,你知道存放货的地方吗?”不料,看似一辈子混混沌沌,不理事的岳有德父亲回答说:“知道,地方还是我找的,三伢子原来住的地方。”他说的三伢子,大概是他家里亲戚。于是,岳老太命岳老爷子过去看护。张科长、龚玉随之前往。

  不太远,从岳老太家出发,直线距离约五百米。出岳老太家过两条街向左拐,上立交桥,一直向前走,下了桥是一条新铺的很宽很宽的大道,好像是通宜春方向的省道,再一直往前走一百米靠右边,有一条巷子,进去三十米就到了。令他们吃惊和困惑的是存放设备的地方,竟然是单扇门的职工宿舍。果然锁着三把锁,不!是四把锁,多一把和门一道安装的牛头牌弹子锁。

  岳老爷子指着锁告诉他们:“这把最大的铁锁和弹子锁钥匙在我二儿媳那儿。”

  他仍称前儿媳为儿媳,一下子改不了口。说着,他还天真地用右手食指在弹子锁和大铁锁锁眼处,比划着,绞了两下。

  岳老爷子带他们绕到后窗,三人都先后朝屋里张望,设备码叠成两层。看着看着,厂里产品无论是外型还是颜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觉到如此熟识和亲切,似一群被遗弃的孤儿静静地立在那儿,全然不知主人日思夜想,设法营救的苦衷。龚玉不由得眼眶一热,流出了泪水,说话的声调也变得低沉肃穆了,他们商讨着明天来车何以请人装车?是有一定难度的,足有二百公斤一台的铁疙瘩,要一台台从码叠的上一层搬下来,出这窄小的门框,可见杨细金他们用心良苦,设备三落二起,三易场地。

  下午,他们没什么事,张科长又一次催龚玉去医院把那破疖子开刀放了。龚玉说:“算了,回家后再放吧。回家先到澡堂里下劲儿洗个澡泡一泡,然后睡它个三天三夜不起来。”

  张科长说:“我回厂后抽时间将这次南昌之行写成小说,记述塑造改革开放后,你龚玉怎样从一个农村的大队妇女主任、家庭主妇走向市场的,又是如何如何的艰难险阻,说不定还真有一定的代表性呢!你不知道,我看报纸,现在全国有很多人外出打工、经商。目前有待外出的还有成千上亿呢!即使是外出磨豆腐,也叫进入市场啊。”

  龚玉说:“这都是真真实实的,还要塑什么造呢?要是写,先给我看,我是你的第一个读者。也给王流看,给厂长书记看。”

  后来张科长问龚玉你还干销售吗?龚玉说:“怎么说呢?讲真话,这一回可把我折腾怕了,这一阵子前后有半个月了吧,最少掉了十斤肉,比害一场大病还凶险。”

  张科长戏弄她说:“那你就更苗条更玲珑啦!再学点气质,时尚花招衣服穿一穿,化装化装,保证你像攻关的时髦小姐。现在,有好多首先富裕起来的‘万元户’,你淘得第一桶金后,做大商人做房地产,小轿车开着、大哥大拿着、带副金丝茶色眼镜,你家王流恐怕不敢认你做老婆了。”

  龚玉经张科长一说,脸竟然红了,仿佛真的有那一天,连忙摆着手说:“张科长你真会逗,还气质呢?出门说普通话,半生不熟,人家说我讲的‘安普话’,丑死人了。”

  “说正经的。”龚玉说:“销售我还会接着干,那样事不是人干出来的?跌倒了再爬起来。讲心里话,通过这次磨难,还真的学了不少经验,长了不少见识,金钱也买不到,人活着就要风风雨雨才有意义,太平淡了没意义,这几年没事干,在家平淡得够苦的了。”

  张科长说:“谁说不是金钱买的,你要是追不回这批设备,就是十八万呀,你这辈子也难得翻身啊!”

  “叮铃铃……”房间里的电话机突然响了,龚玉抓起话筒,来电话的是楼下保安。

  “你们是303房间的客人吗?”

  “是。”

  “有人找你们麻烦吗?”

  “没有,没有。谢谢,谢谢!”

  “有什么情况打110。”

  “啪!”挂了。

  看来保安还真的管用负责。

  然而,电话不由得使他们又考虑起杨细金来。

  “他们会来吗?”张科长看看表,已是下午五点了。

  张科长接着说:“来是来了,在途中出车祸被轧死了,来不了了。”龚玉笑。

  他们又说了一会话儿,又重新计算一下厂里车子到南昌的时间。龚玉说:“明天早晨你睡你的觉,我一早起来,到门口去迎接。”

  说着说着,有人敲击房门。这个时候任何敲击声,哪怕是左右隔壁,对面的敲门声,都无疑是在敲他们的心、击他们的肝、惊他们的魂。龚玉已然是惊弓之鸟了。

  他们俩人心一提一紧,不约而同地相互望了望站了起来。门开了,先是一位女服务员探进半个头说声:“在!”紧跟其后出现了三个人,正是杨细金他们。他们一进门,骂骂咧咧:“妈的!小娘们还不让进,不让我们来看望看望朋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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