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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尸娘子(小说)

时间:2019-02-13 21:17:37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摘抄 点击:0

  01

  父亲死的时候,对我说,在他头七夜里,如果有人晚上来敲门,千万不要开门;开门了也千万别放人进来;放人进来了也别跟他走。只要我熬过他的头七夜,可保一生平安。

  我听着有点玄妙,当我想问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父亲头一歪,咽气了。

  父亲不是个好人,生前狂喝滥赌,最后酒品不好,总砸东西,一辈子的赌棍,赌输了不少钱,他这句不靠谱的临终遗言在我看来,算是他这辈子对我最有良心的话了。

  之后我打点父亲后事,父亲生前已经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输个精光,死后都是叔婶们筹钱订做了一口薄棺、一块荒地,打算头七过后,埋了了事。

  父亲死后第一夜,是二叔家的小堂妹来陪我,小堂妹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是和我却不熟悉。我父亲家里的人都不喜欢我父亲,因为他狂喝滥赌的个性已经败光了他的人品,连带着我也遭了亲戚的厌。

  天一黑,我站起来,就要关门。

  小堂妹喊说:苏洋,你别关门。

  我回头,说:我爸死前让我一入夜就关门。

  小堂妹有些怕,说:你别关,我家就在你们家对门,你们家里有死人,我害怕的时候我可以冲回家里去。

  我说,你怕你就回去,二叔生病,你就别让他来了,这门我一定是要关的。

  她没办法了,她爸身体不好,最近得了肺炎,刚出院,二婶觉得死有死人的地方很晦气,二叔过来守灵,会让病情加重,于是只好让小堂妹陪我来了。但是她一直都不敢进我爸的房间,还让我锁着我爸的房间的,好像这样就安全了似的。

  快到12点的时候,我进我爸房间里换香,据说这头七里点的是还魂香,香火不能断,否则鬼魂就找不到路,回家看一眼。

  我刚把香插好,忽然间就响起了敲门声,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我手腕上紧紧扣着四根手指头,我的父亲左手少根小指,据说是他赌输后被人砍下来的。

  他已经死了,但是尸体却从白布下弹出手来,抓住了我的手。

  门外——叩、叩、叩。

  我家有门铃,来人却不按,只是僵硬地敲门。

  午夜十二点,谁来了?

  父亲的房门响起了更猛烈的拍门声,几乎盖住了玄关门的声音,房门外传来小堂妹发疯地大吼:苏洋,门外有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

  我吃了一惊,正想去看,身子一动,手腕猛地一痛,快要断了!

  我低头一看,父亲抓着我的手青筋暴露,而我的手被他抓得发紫,他再不放手,我的手就要断了。

  “我绝不会开门的。”我对父亲的尸体说,父亲听了我的话之后,垂下了手。

  他只是一个尸体。

  但是他动了。

  午夜十二点。

  一切很不美好的猜想疯狂涌入了我的脑海里,我咽了咽口水,心想父亲为什么不让我开门?尸体能动,那门外站的会不会是鬼?

  02

  我把父亲的手塞回白布下面,开了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小堂妹就对我说:苏洋,我从猫眼往外看,门外有一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以为你被锁在外面了,我推开门去看,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我吃了一惊,问:你开门了?

  “嗯!”小堂妹点点头。

  这时候一道冷风刮过,客厅椅子上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一袭白衣,双手叠放在膝上,低头含笑,眉目俊秀如画。

  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却胜在气质温婉出尘。

  我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鬼吧?为什么一只女鬼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小堂妹看到那女鬼顿时就疯了,她用力地摇着我的手,指着女鬼对我说:苏洋,就是她,刚刚敲门的就是她!

  我想起父亲的话——

  如果有人晚上来敲门,千万不要开门;开门了也千万别放人进来;放人进来了也别跟他走。

  开门、进门,已经犯了两点禁忌,那最后一条千万不要犯,那么我就是安全的。

  我走出一步,啪,灯全灭了,只有客厅里为父亲点的白蜡烛还在亮着,烛光映在女子的脸上,竟不似常人那般雪白,而是青色的。

  我不敢再靠近她一步,那关灯就是她对我的示警,让我千万不要再走近她一步。

  我问她:你是谁?

  她嘴唇不动,声音却从她喉咙里传了出来:我是你的妈妈。

  我说:我妈早死了!

  她说:对,在我认识你爸爸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死尸了,苏洋,你是死人的孩子!

  我不信,我说我是活人,我有呼吸,我有心跳,我还有体温,今年学校体检的时候,我身体各项指标都健康正常,我就是个最正常不过的活人!

  女人告诉我,二十年前,我父亲路过她家祖宅,因夜下暴雨,只得在她家祖宅借宿一夜,她叮嘱我父亲,子时一到,听到鬼鸮鸟啼叫三声后便就不要开窗开门了,更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

  我父亲不听,夜里开门走了出去,进了她的房间,见她年轻貌美,知道那是一具尸体,仍然兽性大发,将她强了去。十个月之后,我便就出世了。

  我出世之后,就被送到我父亲的身边,我父亲从那以后就变了一个人,因为他看见我就会想起在女人祖宅里的那一夜,那是他一生中最不敢回忆起的那一夜。

  他曾想杀死我,但是却一次次地失手,被藏在暗中的鬼警告着,如果父亲敢动我一根毫毛,那他就少一根手指头。

  我看看手腕上的四根手指印,心想原来父亲的手指头不是赌输被债主砍掉的,而是被鬼折掉的。

  可是,那个将我送来父亲身边的是谁呢?是她吗?但为什么我感觉不会是她?为什么又要将我送到一个赌棍身边呢?

  女人问我:苏洋,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我说肯定要活。

  “那么,七日后,有个叫阴十二的人来找你,你千万不要跟他走。”

  “如果我跟他走了,会怎么样?”

  “你将,死。”

  03

  女人说完,就化为一阵风,门打开,她走了。

  我走过去,探头到门口外面看了看,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压力,有人把我扯了出去,我吓得大叫,抓着门口这才把自己拉了回去。

  门外传来女子宛如银铃般淘气的笑声,我的面前再次出现女子的身影,她笑着点我的鼻子,对我说:傻孩子,想活命,就别出来。

  然后她消失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僵硬地把门关上了。

  我回到家里,坐在椅子上呆了很久,直到小堂妹走过来,戳戳我,问我刚才在跟鬼说什么话呢?我吃了一惊,问她没有听到女鬼说的话吗?小堂妹摇头说没有,我这才发现,原来,只有我才能听到鬼说话。

  第二天,天亮了,小堂妹冲回自己家里面,发誓再也不陪我守灵了。我到二叔家里面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我问二叔知不知道我妈的事。

  二叔一皱眉,放下碗筷,说不知道,他只知道十九年前,我忽然出现在的他们家门前,那个时候爷爷还在,父亲和两位叔叔都还没分家,三兄弟和父亲住在一起,我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哪一家人没良心的养不了孩子,就把孩子送到他们家里来了。

  奶奶见我白白胖胖,十分可爱,便就收容了我,打算第二日再到村里面找找看是哪一家丢了孩子。

  那一天晚上我是和奶奶同一张床上睡的。

  但是第二天,我却出现在了父亲的床边,而爷爷他们进我父亲房间里面的时候,发现我父亲躲在角落里,断了一根手指头。

  他看到爷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冲过来抓着爷爷叫汪汪,他那时候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得懂,听起来就像是狗叫似的,但是只有一句话是所有人都能听得懂的,那就是:这是我的亲生闺女儿!

  等父亲精神稍微正常了一点之后,他就跪在爷爷奶奶的面前,一边掌掴自己,一边向爷爷奶奶忏悔自己的罪行,说我是他强暴良家妇女后生下的小孩,他必须得养我直到我长大成人。

  爷爷很生气,当场就暴打了他一顿,但是奶奶却是心疼我的,因为我是家里面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长孙女。

  这就是二叔知道的事情了。

  父亲死后的第二夜,是二婶陪我的,因为小堂妹被吓怕了,她不敢和家里人说有鬼,但就是死也不肯再踏进我家里一步,甚至为了逃避二叔二婶的责骂,索性收拾书包,跑到同学家里面借住去了。

  二婶年纪稍长些,比小堂妹稳重多了,来到我家里都是她在忙活着照顾我,但是她也是不怎么敢进父亲的房间里为父亲换香的。

  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害怕死尸,于是我就没有把换香的事情交给二婶,换香、换祭品、烧纸钱等事情都是我亲力亲为的。

  夜里十点,二婶很早睡了,睡我房里面。

  十二点,我锁好了父亲的房门,就搬了一张椅子,在大厅端正正地坐好。

  门外准时准点出现了——

  丧乐!

  04

  那丧乐声越来越近了,近到门口处时,有人在敲门:叩、叩、叩!

  是在敲我家的门,不是在敲二叔的门,仅仅只是我家的门而已。

  我绷紧神经,不知不觉中,汗水浸湿衣服。

  我盯着墙上的挂钟,祈祷着天快亮。

  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在乎时间,那时间过得就会越来越慢,我盯得眼睛快要裂开了,但时间,仅仅只过去了600秒,也就是10分钟而已!

  吱嘎——门开了。

  我顿时吓得心快跳出嗓子眼了,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二婶起床了,开的门不是主门,而是我房间的门。

  二婶站我门口,揉着眼睛问:苏洋,有人敲门,你咋不开啊?她一边说着,就一边朝门口走去。

  我想站起来阻止她,可是脚跟灌了铅似的沉重,站不起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二婶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在这一刻,我终于鼓起勇气,挤出一句话:二婶,先别开!你看看,先看看再开!从猫眼里看看!

  二婶依言,凑到猫眼上看了一下,下一秒她爆发出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指着门口,手不断地颤抖地喊:“鬼,有鬼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许久都没办法喘出来!

  二婶看到了什么?

  门外的鬼究竟长个什么鬼样,让二婶吓成这样?

  “苏洋!你家门外面有鬼!”二婶歇斯底里地大喊。二婶的叫声莫名地让我增长了一点勇气,我跑过去,扶起她,但是她却气急败坏地推开我,冲进我房间里。我跟了进去,发现她拿着在打电话,看样子是在打电话给二叔,说我家里有鬼,她害怕,让我二叔快点来我家把她接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二婶怒气冲冲地瞪着我,问:苏洋,你家为什么有鬼?

  我低头说我不知道。

  父亲一死,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了。

  一个自称是我母亲、又自称是个尸体的女鬼飘进了我家里。

  第二夜,我还不知道门外究竟站着什么鬼。

  过了一会儿,丧乐消失了,门铃响了,门外传来了二叔的声音,让我二婶去开门。

  我二婶听到二叔的声音就飞快地冲出去开门了。

  门一开,她就拉着二叔的手,不停地说有鬼。

  我跟着二婶出去,在门口只看见二叔,没有看见有什么鬼,难道,只要有活人出现,那鬼就会自动消失吗?

  到了二十一世纪,自然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有鬼了,二叔看二婶吓成这样,肯定是要把二婶带回家里面去,但又担心我一个人留在家里面会出事,于是对我招招手,让我跟他到他家里面去睡一晚上。

  我也很害怕,于是二叔一伸手,我马上就拉着他的手,踏出了门。

  手腕忽然一痛!

  二婶尖叫,推开二叔,冲回自己家里面去了。

  我回头,我半只脚还在门口里面,而在门里面拉着我的手的,竟然是父亲!

  父亲双目圆瞪,一身尸斑,他抓着我的手,快要把我骨头捏断了!

  父亲说:苏洋,你答应过我,不能开门的!

  我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我二叔,这是鬼变的,他变成二叔的模样,就是为了骗我开门,骗我走出去的!我尖叫着,挣扎着朝门里面逃进去,但是“二叔”的力气并不小于父亲,他扯着我,就像一道铁链子似的,我拼尽全力,他却一动不动!

  我伸脚踢他,他也不动。

  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在笑声中,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腐烂,血肉滴下来,眼珠子被什么东西顶了出来,一个肥白的蛆虫钻了出来,冲我张牙舞爪。

  我感到被他抓到的地方冰凉凉、黏糊糊的,低头一看,他手臂上掉下一块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许多小蛆虫朝我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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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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