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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芳:“吃床腿”

时间:2020-08-03 18:12:41字数:5158【  】来源:原创 作者:徐洁 点击:0

  1988年3月,学校安排会计专业应届毕业生,到芜湖市机械工业局所属工厂实习。会计系安排陈老师、韩老师和我等四人,为该实习点的指导教师。学生们的实习、生活均由工厂的财务科已安排妥当。

  当年毕业实习是扎扎实实把书本知识与实践相结合,以便分配到工作单位就可上岗顶班。现在的毕业实习不需老师带领;有的学生实习就是到处参加招聘会、投递简历。

  芜湖,简称“芜”,古称“鸠兹”,别称“江城”。古有“江东名邑”、“吴楚名区”之美誉;曾为“江南四大米市”之首。

  我等几位教书匠,开始入住该市望江楼饭店。当晚住进时,已过饭时。几人商量去街上,一边看看江城长江路的夜景,一边找找合适的饮食填饱肚子。所谓合适的就是价廉物美的。马路两侧的路边摊生意兴隆。饮食摊点人气特别兴旺;煎炒烹炸煮烤蒸,各种小吃,现做现吃。有炒面、汤面、油饼、炸臭豆腐干等,应有尽有。大家各取所需,俗话“肚饥好下饭。”感觉很合口味。

  第二天早上,望江楼饭店一楼有早点供应,品种不少,品相不错,看了价位都没舍得买。因囊中羞涩,得省就省。

  近中午时,刚毕业的隆老师去安徽师范大学同学那里的学生食堂就餐。陈、韩我们三人,去二楼的饭店餐厅。一齐先仔细看了贴在墙上的饭菜价目表。看来看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拿不定主意,主要原因是嫌贵。

  我们几人虽然评上了讲师职称,但工资多年未涨,每月工资54元。家庭经济都相当拮据。我狠狠心点了一个汤,是价格最便宜的一种三鲜汤,2.4元一碗;又点了一碗米饭0.2元,要付半斤粮票。

  陈、韩二位老师,随后也点了一样的三鲜汤和米饭。

  餐厅很大,且敞亮,有几十张圆形大餐台。我们选择靠墙边的一个餐台围桌坐下。宽敞的餐厅里就我们三个人就餐。显得空荡荡、冷清清。

  不一会,服务员陆续端来三碗汤。我们一看,傻眼了,那是特大号的海碗,像一只小锅一样大小。三人不约而同的忍不住笑得泪流满面。服务员也跟着笑,还问了一句:“不要别的菜了吗?还有人吗?”看样子她有些懵。其实我们三个吃一碗汤都喝不完的。边吃饭喝汤,边忍不住笑得前附后仰,泪流不止,差点喷饭。

  我说:“早知汤这么多,三个人合吃,买一碗汤,再买一个菜该有多好。”那时还没有AA制提法。

  陈老师说:“三盆汤7.2元,若买一盆汤,另4.8元可以买一个好菜还用不完。”不愧是教授财务分析课的。可惜是雨后蓑衣、后悔迟。

  “价目表上不该以‘碗’为单位,应以一‘盆’汤2.4元。”

  韩老师调侃:“三个讲师三碗汤。可笑!值得纪念!”我们正吃着,旁边的餐台陆续坐满了人,每一个桌子上都摆满丰盛的菜肴美酒。韩老师感慨:“古语‘穷教师’,今天教师的穷酸相,曝露无余。”他又催着赶快吃过离开。酸甜悬殊、对比鲜明!

  几天后,在陈老师同班同学的鼎力帮助下,我们住进市农业银行的招待所。这个招待所前门对着中山路,后门对着镜湖公园。出招待所后门就可沿镜湖岸边散步。每天早晚环镜湖步行锻炼。春柳吐黄芽,“湖光漾明霞”。

  住进招待所后,意想不到的收获是长了见识、增了“吃床腿”的新知识;即每天住宿费10元,可以报销。10元钱里包含了一天的伙食钱,三餐饭菜免费。饭有干有稀;菜虽无大鱼大肉,但有荤有素有汤,实惠可口。孤陋寡闻的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划算的好事!隆老师得知“吃床腿”后,不再住安师大学生宿舍、吃学生食堂了,立即搬到招待所住了。我们四人一直住到学生实习结束。

  望江楼饭店三碗汤糗事,留下深刻的记忆。一想起来,仍五味杂陈。以至每当在饭店一瞧见汤,脑海里立马就蹦出当年滑稽的场景。

  2018年3月,韩老师已是一个成功的企业老板。他在一个星级酒店招待我们。少不了精制的汤。都是安徽人,又加了个老母鸡炒米汤。老友重逢,自然而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三碗汤故事。酸甜苦辣咸,又忍不住大笑一通。

  后来,无论是汁浓味鲜的江西瓦罐煨汤;还是广东人最讲究老火煲、中火、小火慢慢熬出的清甜滋润的靓汤;或是急就章的滚汤、汆汤;再有家常猪蹄黄豆汤、冬瓜海带汤、莲藕汤、银耳百合汤、青菜豆腐汤、金钩银牌(豆腐豆芽)汤、鱼头汤、辣糊汤;甚至价高的燕窝汤、鸡蓉鲍鱼汤……各地各种各样、不同风味的,数不胜数的,不计其数的汤,没留下什么特别印象。唯独那尴尬的三鲜汤记忆犹新!

  当然,老家不经修饰的、原汤化原食的面条汤、饺子汤也是永远不可忘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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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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