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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模拟画像师”(小说)

散文
时间:2020-07-19 19:43:15字数:7926【  】来源:原创 作者:罗丹 点击:0

  吴国柱是八六届省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大四的学生。这年5月份他实习的奉和县新埠中学,发生一起犯罪嫌疑人凌晨三点闯入女生宿舍强奸案。吴国柱根据受害学生描述的模糊特征,平生第一次画出了一张嫌疑人模拟画像。及时成功帮助公安局侦破此案,让强奸犯得以伏法。这件事立即轰动了整个县城,得到了南江市公安局嘉奖,随后,应市公安局请求,吴国柱被分配到刑侦队技术科成为一名“模拟画像师“。

  小吴在学校期间,就是一名高材生。他不但聪明、悟性强。而且还特别的刻苦,除完成学业任务以外,每天晚上同学们自发组织的肖象写生,他是场场不落。每当周日,他总是邀请三五个同学外出写生或到菜市场、汽车站等公共场所画速写,每年的寒暑假也不回家。整天就见他看书,画画。他不但痴迷绘画,而且还广泛涉猎历史、地理,喜欢阅读各种文学书籍。

  他的美术专业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每天晚上自发的同学们轮流做模特,他画出来每一位同学的肖像,都能够抓住结构特征,刻画的精准到位,真正做到形神兼备,广受好评。由此,大家都封他为“抓形大王、素描大师”的称号。大学期间唯一的一个暑假回家,他在家里呆的时间并不多,而是背着画夹,下到农村老家。每天白天干活,晚上或者下雨天,免费为老乡画像,有需要的就会赠送给他们。住了近一个月,共花了300多张肖像画。没想到他的这个优势。正好派上了用场,而且让用人单位趋之若鹜。

  来到刑侦队后,他才意识到:模拟画像师的要求很高,既要懂刑侦手法,又要掌握绘画技术,还要有犯罪心理学知识,更重要的是要会和目击者沟通,稳定他们的情绪,循循善诱,刑事模拟画像更重要。

  能否从目击者身上得到完整、准确的信息。让他们把所看到的嫌疑人的相貌特征正确地描述出来。吴国柱深刻认识到: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画像师,就要不断向行家高手学习。他向市公安局申请,得到了批准。通过114查号等方式,找到公安部特聘画像专家张欣老师,赴上海拜师学艺,专门学习模拟画像技术。他明白,模拟画像师拼的不仅是扎实的绘画基本功,还有犯罪心理学、物理学、解剖学、询问技能等常识。

  他在张欣老师的指导下,一边学习理论知识,一边练习画像。刚开始十分枯燥,每天要十几遍甚至几十遍地临摹人物的五官。遇有张老师外出讲课或办案的机会,他也要跟着去感受一番。他把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详细记录下来。三个月废寝忘食地学习,让他收获颇丰。

  从上海回来后,很快进入角色。 1995年10月中旬,南江市 5天之内连续发生了3起恶性持刀暴力抢劫、强奸案件,犯罪嫌疑人将见义勇为群众捅伤后逃走。案件发生后,南江市警方立即给予模拟画像技术支持。

  接到通知的吴国柱既紧张又激动。简单了解案情后,他见到了几名目击者,他首先选择了一名小男孩。在与小男孩接触后,他发现小男孩一回忆案发时的情景,整个人就充满恐惧,变得烦躁不安。吴国柱想起老师教过的交流技巧,用唠家常的方式,从侧面迂回,一点点收集有用信息。两个小时过去了,小男孩终于提供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随后,吴国柱又和其他目击者进行了沟通。根据几位目击者的描述,将犯罪嫌疑人刻画出来。几位目击者看了,都说画的很像。南江市警方将模拟画像制成悬赏通告,广泛发动群众提供线索。10月20日,一位群众向公安机关举报,称看到了疑似画像上的男子,警方随后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吴国柱也坦言,随着公安“天网”系统的普及,视频监控提高了民警办案的工作效率,近年因此采用画像协助侦办的案件越来越少。但是,模拟画像仍然是一门无法替代的刑侦技术。刑警队同事一致表示,凡是用“模拟画像”去侦办的案件,定是要扭转乾坤的。

  “公安机关有时会利用电脑拼人像,但实际上这样做并不科学。而且电脑拼图是不讲规律的,很可能会把一双只会长在宽脸上的眼睛给配到窄脸上去,这样拼出来的头像肯定不像。再者,电脑拼图受到的限制很多。”新技术面前,吴国柱记住了老师的话:一切坚持效率优先。

  有一次一个刑侦队员认为电脑拼图的速度快,然后,他们请吴国柱与之进行了一场比赛,同时画一个男孩,吴国柱12分钟就画完了,队员3个小时都没拼出来,原因是素材库里的素材不全。

  2016年2月2日晚23时,受害人王某在小区电梯口被一名男子持刀抢劫手机一部,现金500元。该抢劫案件当即得到南江市公安局的高度重视。然而,案件难题是,嫌疑人面带口罩,面容全貌不得而知,不利案件侦破。同事们很快想到“神笔”吴国柱。

  接到警情后,吴国柱想起了对于蒙面的犯罪嫌疑人,张欣老师比喻这就像个布袋,里面装的是棉花还是石头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即使蒙面了,鼻子、眼睛的位置是不会变的,通过观察边缘轮廓可以分析出嫌疑人的脸型和大小,再加上他对于解剖学的研究和几十年的经验,蒜鼻和鹰钩鼻也都可以分析出来。于是他迅速与受害人交流,受害人过度紧张,无法获悉有用信息。但他巧妙地避开案件,以拉家常的方式安抚被害人,与其拉近距离,避免受害人因恐惧造成对犯罪嫌疑人面部记忆的误判。吴国柱说:“我见到受害人后,受害人心中的阴影仍不能散去。但通过受害人对蒙面人的残存记忆,经过反复推敲,画出了其全貌”。抓住了嫌犯。经过审讯,嫌疑人同时供述了2012年8月以来所做的多起案件。办案民警说,吴国柱的神笔让嫌犯现了真容,画像与嫌疑人相似度达到80%。

  经过长期的积累,吴国柱对口述的人物形象的理解力逐渐变强。在画了10000多张人像以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脸型、结构相似的人,五官也都差不多。比如眼眶很窄的人,眼睛不是三角眼就是圆眼睛,不可能是长眼睛,不然眼睛就长到眼眶外面来了 ;眼眶小的人,鼻梁、颧骨都是窄的,那么这人多半有个尖鼻子、高鼻子,嘴会往前拱。”画模拟画像时,他通常比较注重让目击者提供可供辨认的细节,比如嫌疑人脸部有没有特别的痣、纹、痕、疤等,嫌疑人面部会出现什么特别的表情、动作等。除此之外,还要向目击者询问嫌疑人的身高、胖瘦,这与脸型密切相关, 200斤1.72米的人跟100斤1.72米的人,即便同样是圆脸,长得也是不一样的。

  根据案件性质的不同,模拟画像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有的侧重对目击证人的访问、掌握犯罪嫌疑人相貌的整体特征,有的侧重对犯罪嫌疑人特征的精细刻画、使模拟画像传递准确和丰富的信息,有的侧重技术员通过现场各种因素的熟悉、分析犯罪嫌疑人的综合特征。”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对于缉拿嫌疑犯来说,看脸更是一门技术。有一种神技能叫:“我没见过他,但我能画出他“。逼真还原的背后,是对刑侦技术研究的热枕与坚持。从警35年,吴国柱依靠“模拟画像”协助民警抓捕犯罪嫌疑人127名。此外,他的工作成果给案件侦查提供了大量线索。

  2010年7月19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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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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