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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礼维:阅读真快乐

时间:2019-09-06 17:58:35字数:5446【  】来源:原创 作者:散文网 点击:0

  几年前,网传一个印度人根据自已在飞机上和飞机场看到的几个中国人或玩游戏或聊天或购物,而有几个非中国人在看书,就断言中国人不读书了。写了篇文章,冠以《令人忧虑,不阅读的中国人》炫目的标题,担心中国人疏远了灵魂,没有了未来。文章还引用了所谓媒体数据,中国人年均读书0.7本,日本人年均读书40本云云,进一步论证中国人没有了未来。文章因此蹿红,且时不时沉渣泛起,最近又看见朋友圈在转。我理解这位印度朋友初衷可能是善意提醒,但他的立论依据未免夸张而且不切实际。不要说能在机场购物的人了了可数,就是乘飞机一族也不能代表中国人啊,况且书有厚有薄,用“本”做标准是不是太轻率太省事了。

  中国人爱书读书是有传统的,我小时候,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父母就教育我们字纸不能撕。那时老百姓教育孩子,有字的纸不可擦屁股,读书人要称为先生。所谓万般谐下品,唯有读书高,说的就是不读书没出路,寒门贵人也是读书读出来的。聊斋志异里写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说的也是读书有用处。安庆桐城市民间更是流传,三代不读书,不如一窩猪,那是把读书和知礼连在一起。就是在文革时期,也被逼学马列读毛选,那也是书啊。中国的读书人离不开书,但凡识字的中国人都会选书读。说中国人不读书言过其实,即使我们不揣度他的心理阴暗,至少也是现实版杞人忧天。

  无论是读书人读书还是识字人读书,我理解大约有两种动因,一为生计,一为消遣。为生计者不读不行,读书写字是谋生手段。为消遣者不阅读不快乐,读书是消遣的主要项目。鄙人读书不多,但是每天也是要翻几页纸才能睡好觉,可以归为第二类。几本好玩的书都是在少年时看的,如封神演义,三国演义,隋唐演义,聊斋志义、七侠五义等。那时合肥四湾程小巷口有个说大鼓书的好像叫刘三爷,每天晚上几条长凳一架鼓,就开讲。刘三爷嘶哑的嗓子磁力十足,吐沫横飞,手舞足蹈,说封神榜姜子牙,说长坂坡赵子龙,说五鼠闹东京,说瓦岗寨短命鬼天下第一条好汉李元霸,说到精彩处嘎然而止,就开始要钱,这叫做卖关子。嘴上说有钱帮钱场沒钱的帮人场,但是挨个要,不掏钱总不好意思。一般来说坐凳子的都会给钱,也就五分一角,站着听的一分二分。我们小孩子家没钱,见收钱我们就钻进人缝隙。听书上隐,每天都去,可这也不解馋,那故事真勾心,于是就回来找书看。那时书少,哥哥们借来一本书,趁他们不注意我就抢着看,为争书看吵嘴打架是常事。吃饭时看上厕所也看,那时都是旱厕,义苍巷15号和徐小巷10号是一个相通的大杂院,就一个厕所,夏天那个真臭。有时候捧本书蹲半天,占着茅坑不觉臭,碰上大人要解手把我一顿骂。看过书再去听大鼓,遇到卖关子我就开始绍叨了。后来文革了,下放了,又回城了,就读毛选,读联共(布)党史,读共产党宣言,为了参加批林批孔运动,读论语、读韩非子等先秦文学。工作以后业务方面书籍更是不读不行,大部分书都是迫于生计,学习谋生的技能,这类书虽然越读越多,甚至研究性读,但是没有那么些趣味和冲动了。回想下放以后,能让我这个俗人手不释卷一口气读完的书,有手抄本《第二次握手》、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泰戈尔的《沉船》、《少年维特之烦恼》等不多几本。当然,后来看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也叫我欲罢不能,通宵达旦。

  微信上传,有一个日本人写书说中国人每天平均读书不足15分钟,是日本人几十分之一,断定中国是个低智商社会,进不了现代化国家行列。这个数据和前面那个印度人引用的年均0.7本数据明显矛盾。不知道他又用的什么统计方法,如果仅仅为损人,这可是够阴、够损、够狠的,但如果日本人真的信了这话,把中国人当作低智商人群打交道做生意,吃了亏可是自找的。其实,每个人读书习惯读书时间各不相同,有的人喜欢躺着看,有的人喜欢在车上看,有的人喜欢规规矩矩坐桌前看。据说毛泽东就有一个能放书看书的特制大床,而且随专列四处漂移,而周恩来就要人在厕所里放很多书,如厕时看。欧阳修说有个叫钱思公的读书有“马上、枕上、厕上”三上之功。所以那个印度人把在机场购物在飞机上玩游戏的人归类于不读书的中国人,显然偏颇甚至可笑。也有人说过去英国人坐地铁都是看书,现在他们都改成看手机,为什么?华为人霸气的说因为他们去了,华为技术让英国地铁里也有4G信号。当然,这是调侃。

  其实,读书多少是自己的事,我阅读我快乐,本不屑于和他人论短争长的。书籍是心灵鸡汤,识字的人都不会拒绝那种熨帖的温润快活感觉,更何况深得其中三昧的中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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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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