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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宜茂:烟雨朦胧二月天

时间:2019-03-18 18:42:35字数:5372【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二月的天空,始终绷着一张阴沉古板的脸,很少开过笑脸。

  湿漉漉的二月,仿佛吹不散刮不走的阴魂,纠缠着人们的心,令人郁闷。人们怨声载道:天公怎么一点也不作美?没有阳光的日子真难熬呀!

  夜阑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情很不是滋味。侧耳倾听外面的雨点敲打屋瓦的声音,心里乱极了!近一个月的阴雨天,每天都生活在灰蒙蒙的世界里,那雨水早把人们的心淋湿了,令人窒息。用手摸摸被子,长久没有阳光暴晒了,硬梆梆的,靠近床板的一层湿滋滋的,一点也不暖和。换洗的衣服成堆,我多么希望有阳光呀,心里老听着外面的“嘀嗒”声,想要有一天阳光,也许是一种奢侈!

  久阴天气,身体实在扛不住了。连续几天高烧咳嗽,感冒折磨着我,只好去医院。医院里排满了长队,医生忙得不可开交,护士们两脚不停地穿梭忙碌着:兑药,输液,换水,治疗间的桌面上堆满了药瓶。老人们抱着孩子,护士在手背上,额头上,脚背上寻找扎针输液的最佳位置。孩子们惊恐万状,拼命地挣扎着,护士们绞尽脑汁,哄着孩子,孩子们的哭喊声响成一片,叫人揪心。大人们举着输液瓶,抱着孩子,在楼层过道里来回转悠。输液大厅里塞满了人,咳嗽声此起彼伏。走进大厅,空调的热气扑面而来,加上人多,气味难闻。

  外面细雨濛濛,仰望空中,天气阴沉沉的,灰蒙蒙一片。云层占据了整个天空,不留一点缝隙。风吹起来了,冷飕飕的,云层不停地涌动着,翻滚着,一块浓黑,一块淡墨,仿佛画家随意泼墨似的。昨晚休息了半夜的雨又来劲了,渐渐稠密起来,不厌其烦地洒落到地面。门前的水泥路白花花一层水。撑着伞行走在雨帘中,脚上的鞋子湿了又换,换了又湿,鞋垫不再暖和了,脚底仿佛泡在凉水中,湿滋滋的难受。

  回到家中,掇条凳子,呆坐在门前,透过玻璃门,望着外面的世界,古老高大的水杉树浑身不自在,湿淋淋的,任雨水洗涤。鹁鸪们站在树枝上,叫声喑哑,缩着脑袋,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趁着停雨的间歇,三五成群地飞到地面上东张西望。麻雀们不再亢奋了,默不作声地在门前蹦来蹦去,有几只站在门前垃圾桶旁觅食。街道流浪狗,拖着尾巴,低着头,急匆匆地趁着雨停,一会儿嗅嗅这,一会儿闻闻那,仿佛乞丐一样。

  马上就要到惊蛰节气了。往年这个季节,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今年特殊,树们也没有多少变化,光秃秃的树干上,显得老气横秋。性急的柳树,皮肤微微泛着绿晕,柳枝上长出了嫩芽。红头石楠经过一冬的贮蓄,早呈英姿,绿叶枝条顶端的叶心上结出了红色的芽苞,鼓鼓的。香樟树仍然漫不经心地沉睡着,等待着阳光的唤醒。迎春花在连续阴雨中,光秃秃的枝条前端,孕育着春天灿烂的梦想。腊梅花从严冬中一路馨香走来,黄色的花蕊,在阴雨天气中,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但仍有不少花蕊固执地留在枯瘦的枝条上,等待着绿的簇拥。

  田野中,山坳旁,一口口水塘早喝醉了。塘边小沟渠里,雨水“哗哗”地流淌着。我选一个钓位,打上鱼饵,等了很长时间,没有鱼上钩。往年这个季节,鲫鱼最好钓了。今年雨水足,鱼儿们也没了精神,厌食了。小河边,阡陌旁,枯草丛中,长出了嫩生生的荠菜,还有肥硕的蒲公英,蕨菜,嫩油油的小草零星的散落在原野上。河水清澈,溢满了滚水坝,形成了一个个小瀑布,欢快地往下游流去。稻茬田里的稻茬,软软的瘫在水里。田野里有的地方一大片一大片围了起来,灌上了水,养起了龙虾,浅水的地方长满了青苔。

  山峦被雨雾笼罩着,连续的雨水,将小山洗得干干净净,显得清爽了许多。刚从冬天爬过来,树们仍在沉睡者,小山显得枯瘦。杜鹃花顶着小小的绿叶,打着花苞,冬青树,野茶树仍然绿意盎然。松树的松针泛着深绿色。放眼望去,黄绿相间,若不是盛夏,便能看透山的肌肤。

  这些天,重复着同样的故事,做着同样的梦:幻想着天空蔚蓝,阳光明媚,让缕缕阳光照进阴暗潮湿的心房。盼望着,盼望着,天公发了慈善之心,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露出了笑脸。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气,天公终于作美了。城里乡下,家家户户,热闹起来。孩子们奔跑着,迎接着温暖的阳光。老人端出了凳子,去找避风暖和的地方晒晒。家家户户门前,挂满了衣服,一双双鞋儿在太阳下排起了整齐的队伍,一床床潮湿板结的被子,挂满了楼前的栏杆。人们恨不得搬出家里所有的东西,想一下子把阳光装进心中。

  多么吝啬啊!坚守了一天,阳光又流浪去了。天空收藏起太阳美丽的面纱。蓝天,白云,丽日,都去了哪里?我久违了的阳光,何时才能重现?唉!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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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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