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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醉的谷雨

时间:2018-07-20 21:20:32字数:3677【  】来源:原创 作者:肖洁 点击:0

  长宁是水做的,是一眼永不枯竭的泉。

  春风溢进葱郁的4月,从江边款款而来,弥漫在长宁的青山绿水间。大泉里涌动着竹海风涛、淯水流韵,当然,还有醉人佳酿。

  4月20日,谷雨。长宁清河园雅集堂,我左手握着蓝色酒瓶,右手举杯而饮,以受邀赴会的方式走近她的时候,她以饱含诗意的目光接纳了我。一屋文友,没有明月可邀,太阳隐身而退。屋外蹀躞着微醉的雨,东一点,西一滴,应着这“谷雨听雨”文人雅集——是上天通灵,还是美酒有神?抑或是千年文脉的感应?

  就在刚才,刘大桥老师在台上对着一百多位来自民俗、文学、书法、美术、音乐等各界人士讲“乡愁”,讲心证与物证。这些历史掌故、人文秩事和名物让乡愁源远厚重,也让竹海酒从先民最早酿造的“蒟酱”,穿越岁月的深谷,在时潜时显的流动中沉淀、涵养了古朴的情怀,假以时日,当会成为一方文化的物证,让睹物怀古的人们一品这方文明的韵致。

  刚来这里时,车进小巷即停。这巷子弯曲狭长,有些老旧,眼前没有打油纸伞、穿旗袍的亭亭玉女,倒是园里传来了悠扬清丽的音乐,饱含欢快舒张的意味。这声音让我想起去年在竹海漫步,楠竹丛下一对情侣席地而坐,在脉脉含情的眼神中男弹吉他女吹箫,身边放着开了盖的竹海酒、椰子汁的情境。园内有琵琶、二胡、笛子的合奏;有书家、画家的现场挥毫;有三三两两的交流谈天;还有的品着墙上的书法、谈论老屋的前世今生。

  幸好清河园没有被拆掉,没有像贞节坊和忠烈坊一样消失在狂热的风潮中,为我们的雅集留下了一方浸润着宋意明韵的空间。这清河园都是些老屋,地上有上百年的脚印,追着日子一路走来,不知走过了多少雅士,也不知有多少双惊讶的目光在明砖清檐下流连。古色古香的牌匾、书法让不大的院子流淌着幽幽书香、微微雅韵。黝黑的土里,自然浸润着多年的酒香,只是对酒少有研究的人,分辨不出有多少竹海酒的味道。当年黄山谷在流杯池曲水流觞的老酒,传承至今,集“高粱酿酒香、玉米酿酒甜、大米酿酒净、糯米酿酒稠、小麦酿酒洌”于一体,融天然竹香,韬自然之光,养原野之风,天籁净水历万千竹根重重梳理,赋予了竹海酒品至瑧至醇的馥郁口感。

  宴会开场时,年近八旬仍精神抖擞的清河园主张玉龙,满怀激情地用一曲高歌,引百艳同杯听谷雨,廿载雅集竟风流。同桌的炳青兄长,美权、华聪、刘松老弟等都是舞文弄墨的同道,自然有说不尽的文学话题,找不完的喝酒因由。谈旧谊、交新友、论文道,在觥筹交错之间,我们的青春已踏雨远行,江水是用来流淌的,光阴是用来虚度的,美酒是用来尽兴的。三杯两盏下肚,尘世风烟远去,只有济世的情怀涌流激荡。“醉里纵为客,诗成觉有神(杜甫《独酌成诗》)”。醉在谷雨里的感觉还真有味,“雨后飞花知底数,醉来赢得自由身(南宋诗人张元年语)。”不知当年周洪谟在温酒畅饮的时候,是否也是同样的心境,是否在开怀畅饮中完成了兴学修志的构想?

  直到带着醉意与兄弟们告别,仍意犹未尽——这微醉的清河园、微醉的淯江水、微醉的谷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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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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