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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蝉鸣催“双抢”

时间:2018-07-18 22:21:07字数:8470【  】来源:原创 作者:肖洁 点击:0

  夏天雨后,原本坚硬的土地也变的湿软,当你在老槐树下低头仔细寻找时,你会发现有几个拇指大小的泥洞,你找来树枝,顺着泥洞挖掘几下,就会发现一个浑身是泥,有一点像蝼蛄一样的东西,这便是蝉,未脱壳的蝉,叫知了猴更贴切。因为晚上他们会从泥土里爬将出来,像一只泥猴一样慢慢地爬上高高的树干,然后蜕去一身脏脏的泥壳。

  蝉蜕壳的季节一般在六、七月份,正是夏日炎炎,一年最热的日子,温度足够,阳光充足,稻谷也迅速地灌浆、成熟,变得日渐沉甸,稻杆也渐渐地被压弯了腰,保持着越来越谦逊的姿势。终于,一天傍晚,父亲从田埂上回来,放下粗糙的白草帽,抹了抹头上的汗说:“稻子,明天可以收了!”我也意识到一年一次的“双抢”就要开始了!

  何为“双抢”,我的理解就是抢收抢种,夏季天气阴晴不定,稻子在田里成熟了,如不及时收割,一场暴雨,稻子可能就倒伏在泥田里,到时候不仅收割困难,更会减产,所以总是要趁天气好时,抓紧收割。稻子收上来,晒干了,入了仓,农民的心才定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就是要及时的犁田耙地,移栽秧苗,如误了时节,也不利于秧苗生长。那些日子,空气总是湿热的,雨水混着汗水,男的光着膀子,女的扎着头巾,家家的劳动力都是全体出动,挥汗如雨,为了一年的收获,辛勤劳作着。

  这个时节,也是蝉叫得最勤的时候,或许可以叫嘶喊更贴切,而且是歇斯底里那种,那时整个村子四十多户,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气氛热烈而紧张,我疑心这些“蝉”们一直是在给我们呐喊助威呢!

  言归正传,“双抢”是从抢收开始,第一步便是割稻,为了躲避日头,大清早早早地吃完早饭,带一瓶白开水放在地头,趁着太阳还在地头睡懒觉,我和我的父母就开始了收割,那时没有机器收割,全是人工,用的是最简陋的铁质镰刀。收割的时候,我们低着头,把脑袋扎进厚厚的稻杆里,不停地挥动着镰刀,稻叶戳得你睁不开眼,汗水顺着脸颊流进你的嘴里,顾不得擦拭,用舌头舔一舔,味道咸咸的。收割时,如遇到久未下雨,田里干燥还好,如是新下了雨水,稻田泥泞,割起稻来就更加困难,那时候总觉得,日头爬得太慢,倘是太累了,想早些回去,但看着父母弯腰曲背的身影,又不得不咬牙坚持下去。

  忙碌了一天,稻子终于收割好,一排排被整齐得铺在稻田里,太阳也终于不再那么热情,撒下余晖,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我和我的父母伴着落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这时蚊子开始出来跳舞,青蛙在池塘边此起彼伏地唱歌,蝉反而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开始抱铺(稻铺),父亲挑着扁担,带一担绳子,绳子平放在田里,我和母亲先把稻子一铺铺地压实到绳子里,一担绳子压满,然后由我的父亲将这一担沉甸甸的稻子挑回去。担子沉重,压弯了扁担,也压弯了父亲的脊背!

  抱铺的时候,总是记得铺子上满是清晨的露水,湿漉漉的,沾湿了衣服。也会偶遇各种小动物,有青色的蚂蚱在稻铺上跳跃,长腿的螳螂不知何时候爬上你的肩膀远眺,青蛙在稻杆里睡了一夜,被惊醒后,很淡定跳开。有时也有蛇从稻铺里慢吞吞地游出来,有温顺的花斑“水蛇”和肥胖的“霜红蛇”,这俩种都是无毒的,我并不惧怕,但遇到有毒的“旱霜红蛇”,我总要远远得躲避的!

  稻子被挑回去,码在谷场上,高高的谷垛,像一座金黄的城堡。打稻子,我们用过最原始的石磙,先把稻子平铺在谷场上,用水牛拉着石磙满谷场的跑,轱辘被水牛拽得“嘎吱,嘎吱”响,直到满谷场尘土飞扬时,稻子就被压脱落下来了,然后用铁叉挑开稻杆,下面就铺着一层薄薄的金黄的稻谷了。倘若没有水牛出力,只好人工握着稻杆,把稻穗用力地砸在石磙上,饱满的、金黄的稻谷就四散迸溅在谷场上,慢慢地也能铺起金黄的一层。时隔多年,每每忆起这个画面时,总仿佛能闻到谷场中间站着的那棵槐花树上槐花的清香,也忘不了槐花树上一声接着一声的蝉鸣。

  入仓之前,还要让稻子在太阳底下暴晒,只有晒干了的稻谷进了仓才不会霉烂。晒稻谷要经常顶着烈日拿木掀去翻晒的,最讨厌的是打暴的天气,刚才还烈日高照,突然就上了一片乌云,天黑得像寡妇的脸,这时各家人就会全体出动,抢在下雨之前,将稻谷收成堆,然后用塑料薄膜把谷堆盖起来,上面再压上木掀和竹扫帚之类,防止大风将薄膜吹跑,后面只有等到雨停,谷场干了,才能再继续翻晒稻谷了。

  稻谷晒干,装袋进了仓,这个“双抢”便完成一大半,节奏也稍微慢下来一点,在此之前,稻种早已被撒进了水田,一畦畦青色的秧苗钻出水面,越长越高,这时各家要回去把自家的水牛喂饱,该到水牛出力的时候了。

  割过的稻田,一排排稻茬整齐地排列着,养鸭的人会赶着鸭挨个田里去吃没收干净的稻穗,这些鸭们成群结队地觅食,赶趟儿一样,好不欢快。父亲终于也扛起铁犁和泥耙,牵出饱餐后的水牛,开始犁田打耙,为插秧做好最后的准备。犁田的时候,水牛的脖颈上架起沉重的木架,它低着头艰难地拖着铁犁在泥土里穿行,稻茬被翻起埋进泥土里做了肥料,父亲一边掌着铁犁,一边呵斥着水牛:“吁……咓……”,一声长一声短,是夏日田野里的牧歌。看着一人,一牛,一把铁犁,绕着泥田打着转儿,时间仿佛定格成一幅亘古未变的古老画面,我的父亲挥洒着汗水,那黑幽幽的土地承载着所有的收获和快乐,也承载着幸福!。

  耙田比犁田要轻松许多,先在犁过的田里放进半田的水浸泡,然后父亲站在泥耙上,指挥着水牛拉着泥耙在泥田里飞奔,搅得半田的水翻出了浪花。不多久,泥鳅终于待不住了,张着嘴出来透气,各种昆虫也四散逃窜,蝼蛄会被水淹出来,在浑浊的水面上飞来飞去,我时常奇怪,它能拖着肥胖的身体趴在水面上,却不至于下沉,那么单薄的翅膀竟也能让它驮着臃肿的身躯飞来飞去。如此热闹了好一阵子,田终于被耙平整了,也为移栽秧苗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那年那个夏天,还记得,日头爬到正中,半田的水被晒得很烫,我和我的父母弯着腰,在拉的笔直的秧行里,认认真真地填着方块字,没有风,天地就是一个大大的蒸笼,无处可躲,无处可逃。蝉在耳边一如既往地嘶喊,水蛭(蚂蟥)不畏炎热趁着你不注意,悄悄地爬上你的腿,尽情地吮吸,仍觉不尽兴,甚至往你肉里钻,当你感到疼痛时,你看到它已经只露出半个身子在外面,插秧的季节,汗水洒在水田里,血却喂饱了水蛭!

  秧苗移栽入田,这个“双抢”终于接近了尾声,为什么用终于俩个字,因为那时的“双抢”对于那时的我,确实是一种煎熬,可十多年过去,现在想来,那十几天的煎熬,锻炼了我的意志,父母用自己勤劳教会了我,只有付出汗水才能收获幸福,也让我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与不易!

  时隔多年,现在农村里长大的孩子已经很难体验我所体验的“双抢”,我也早已在县城工作,忙碌之余,很少有时间回老家看看。但每每在夏日炎炎的时候,听到路旁楼边高树上呐喊一样的蝉鸣时,我总不禁想起那段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日子,想起我操劳了大半辈子的父亲和母亲,也总会抽出时间回去看看他们,也看看田里沉甸甸的稻谷,听一听老家老槐树上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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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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