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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爬长梁

美文
时间:2018-09-12 18:07:31  】来源:手机原创 作者:蔷薇花开 点击:0

  再爬长梁

  作者:王莉

  长梁,是我们老家人对环抱村子东面的一座小山的称呼。名字叫长梁,其实山并不太长,梁也不是很大。它并不出名也很不起眼,但却承载着我年少时太多的美好记忆、如今浓浓的难以化解的哀恸和悲伤。

  儿时的世界里装满了无忧和快乐,偶尔一闪而过的烦恼也会被接踵而来的激情所取代,被洋溢在周身的活力挤的烟消云散、无影无踪。儿时的眼中也没有浏览大自然风景的眼界和高度。无论山又多隽秀,水有多朦胧。扑入眼帘的是片片郁郁葱葱,耳旁响彻的是声声婉转鸟鸣,沁人心脾的是阵阵花香,感官上的长梁,心目中的长梁,梦境中的长梁,永远是的孩子们的乐园和天堂。那里春有杏花含笑,夏有桃红柳绿,秋有瓜果飘香,冬有雕栏玉砌。沟沟有摘酸枣的身影,壑壑有采蘑菇的足记。

  到了山顶,是孩子们最兴奋的最开心的时刻。因为那时候的山顶是“禁区”—果园。整块整块的平地上是成排成行的果树,迎风而立,器宇轩昂。那红的“胜利”,黄的“元帅”,绿的“国光”,青的李子,以及各种各样的、叫不上名字和品种的梨,个个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驱动着孩子们躁动的神经,让好奇和馋虫蠢蠢欲动。沟壑里那些高高低低的树木和灌木也不示弱,争先恐后的炫耀着自己的果实和魅力。尤其是一阵风吹过来,伴着窜入口鼻浓浓的香味,你的眼球会被那摇曳在枝头的红黄相间的大水杏、绿白交融的李子杏,还有攀爬在田间的几枚“巧瓜”,隐藏于草木中的几颗“托盘”,间或一丛丛灌木中几串“欧李”……所吸引,这些哪个不是孩子们垂涎欲滴的美味呢!因此,临近山顶的草丛中、树木后,经常便有孩子们探头探脑的身影,哪里还管什么“禁区”,或者看护果园人高一声、低一声的恐吓呢?其实,即使被他们抓住了,也在他们佯装的严厉训斥中,又被塞点瓜果,勒令着驱赶着离开而已。孩子们却是“不领情”,悄悄隐藏在哪片草木茂盛的地方,待看果园的大人离开,又偷偷摸摸的溜出来,鬼鬼祟祟的出来“为所欲为”了。现在想来,大人是不怕你吃,怕的是你糟蹋了那些未成熟的瓜果罢了。

  几十年过去了,如今再爬长梁,地方是一样的地方,心境却迥然不同了。一眼望去,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曾经不止一次来过,陌生的是如今苍凉的心情。山顶上已没有了果树,也没有了让人念念不忘的香味,也不见了当年的盛况,更没有孩子们的身影。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般的悲伤的气息。没有了儿时的快乐,有的是满眼的热泪、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酸楚,父亲终于落叶归根,长眠于此,而我的快乐也尘封在儿时的记忆中。

  站在山顶,能看见远处的滴水崖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美不胜收;能看见村民们的房舍在绿树掩映中红墙绿瓦、错落有致。也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度,也有了欣赏大自然的眼界,只是再没有了儿时的雀跃。下山了,想起儿时的玩伴都已不惑,上有老下有小的,也就不便叨扰。偶遇的几位老人,也在对方的疑惑和不确定我是谁,来干吗的问答中嘘唏不已。此次爬长梁,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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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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