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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是怎样炼成的

时间:2018-03-14 12:44:58  】来源:原创 作者:佩佩 点击:

  1

  月黑风高夜。

  满头银白的更夫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慢慢转进玄武大街。街尾是城中富商谢守义的宅院,大门口有两名护卫把守。更夫缓缓走近,招呼道:“这么晚还没休息,两位爷可辛苦了。”

  两名护卫笑了笑,脸上尽显疲态。等更夫走开,他们便发起了牢骚。原来不久前城中来了个采花贼,四处做案。也不知何时,采花贼窥见谢家小姐美貌,便寄来书信,扬言‘七天之内必摘此花’。”

  “才三天,”其中一个护卫揉了揉额头,“恐怕没等他来,我们就先累死了。”

  两人兀自长吁短叹,全没注意头顶有一黑影轻飘飘跃进了院内。黑影匿于墙角,举头四顾,赫然竟是方才的更夫。只见他伸出右手捏住脸皮一扯,掉下一张人皮面具,显出本尊面容,原是个青年男子。

  剥下从更夫那里抢来的旧衣,青年将之与人皮面具一起藏到隐蔽处,便直奔谢小姐闺房而去。

  躲过两拨夜巡的护卫,他轻松打开房门,闪身进去。就着床上被子将谢小姐一裹,青年扛着人就想往外跑。还未走到门口,就听“砰”地一声响,房门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

  青年暗叫不好,转身想破窗而出,却听背后一声断喝:“小贼,你往哪里跑!”

  听声音,竟然……是个小孩。

  他回头一看,可不是,房门口立着两个瘦小身影,看起来只有几岁。这是什么意思?派两个孩子来拦他,也忒小瞧人了!

  “敢拦我就杀了你们!”青年恶狠狠说道,扛着人大摇大摆想从门口出去。不料高个小女孩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就一口咬下。

  “啊——”他惨呼出声,一扬手把小女孩甩到了地上。

  矮个小男孩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被刚刚爬起来的小女孩听到。只见她杏眼圆睁,喝斥道:“哭什么哭,快去揍他呀!”

  青年一时大意受了意处之彩,听她出言不逊,更觉心中愠怒。只见他右手微动,捏住一粒铁珠,贯以内力弹出,直冲女孩面门而去。

  2

  小女孩虽然胆大如牛,却是半点功夫不会,此刻只觉心中警铃大作,却不知危险已近在眼前。电光火石间,忽听“嘶啦”几下布帛破裂之声,布条中飞出一物,打在小女孩肩上。

  她“哎哟”一声仰面倒下,铁珠与她擦面而过,击落身后石桌一角,掉于地面。

  “没想到啊没想到,”青年伸手在腰际一按,抽出一柄蛇样软剑,笑道,“谢家小姐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后发制先发,如此内功劲力,江湖中也只有寥寥几人。

  “不知姑娘是哪位前辈座下。”

  夜风吹起女子长发,显出艳丽面容。她眼波一横,轻启朱唇,冷然道:“宵小鼠辈,你不配知道。”

  话音未落,她已旋身而至,一掌拍来。

  这边厢,小男孩哭着爬到小女孩面前,扶她坐起。两个小孩,一个泪流满面,一个目瞪口呆,坐于地上静观高手对决。

  局势明朗,两招即出胜负。女子踢了踢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青年男子,仰头清啸一声,须臾,十几名护卫簇拥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到来。

  看着护卫将采花贼五花大绑后抬走,中年男人拱手道:“多谢六娘相助。”

  女子嫣然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既无他事,六娘就先告辞了。”

  “如此,请代在下问令尊好。”男人躬身施礼,抬起头来,六娘已不见踪影。

  他转身走了几步,抱起还在哭泣的小男孩,板着脸训斥道:“鸣轩!我特意叮嘱你今夜不许和云秋乱跑,你偏和我反着来。六娘为救你姐姐而来,你又来添什么乱?”

  “爹爹,孩儿知错了……”谢鸣轩趴在父亲肩头,将眼泪鼻涕悉数抹在他身上,“都是聂云秋啦,听到府里有人说要抓贼,非得拖着我一起来……”

  “难怪她今晚非闹着在这儿住,”这俩孩子,凑一起准干坏事,谢老爷瞪眼环顾四周,疑道,“云秋呢,怎么又不见了?”谢老爷不安,赶紧让手下出去寻找。

  玄武大街上,一个小女孩正在发足狂奔。转进风林巷,跑过青江桥,她累得弯下身子,气喘吁吁。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她跌坐在地,眼泪滴落下来。

  “生死关头都没哭,你现在哭什么?”一个声音出现在头顶。小女孩惊喜地抬头,伸手抹把脸,笑了起来。

  “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是在唱戏吗?”傅六娘蹲下来,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女孩六七岁模样,俏丽的五官带着几分英气。

  想到她对阵采花贼时毫不畏惧的样子,傅六娘莞尔一笑:“小丫头,我很喜欢你。你想不想做我徒弟?我跟你说,我可是只收一个徒弟,你不抓紧机会就……”

  她忽然闭上嘴,错愕地看着小女孩端正跪好,对着她连磕三个响头,喊道:“聂云秋拜见师父!”

  声音稚气清脆,带着慷慨赴死一般的坚决。

  傅六娘“扑哧”笑出声来。她抬起头,看着漫天星光,心头涌上潺潺暖意。这孩子,还真有点像当年的他……

  3

  时光转瞬,一眼八年。

  城郊青山下,碧水边,兵器相接之声回响,两个瘦削身影上下翻飞,眨眼之间已过数招。

  “锵!”一柄长剑被击飞,钉在旁边树干上。

  白衣少年跌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身着鹅黄衫子的少女还剑入鞘,娇俏一笑:“你又输了。”

  傅六娘从树上跃下,拍手道:“很好。再过两年,云秋便可以出师了。”你这小子,”她轻轻踢在白衣少年身上,嗤笑道,“赖着学了几年,毫无长进。”

  “哼,”少年起身,冲她翻个白眼,“你不肯收我为徒,自然也不会认真教我,我又怎么比得过你的入室弟子?”

  “轩弟,”聂云秋走过来,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正色道,“不可无礼。”

  谢鸣轩闭上嘴,绷着脸走到一边。谢、聂两家本就是世交,他和聂云秋打小就不分彼此。八年来,他瞒着家人,每天和云秋偷跑出来练功。傅六娘说倘若有一天他能胜过云秋,她愿违背‘一师一徒’的祖训,破例收他为关门弟子。可是,可是他哪里打得过云秋!

  傅六娘不以为意地笑笑,拉着云秋的手讲道,不久她要离开一段时间,出去办些事情。在此期间,若有闲人来问她去向,不必理会。

  聂云秋乖巧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她知道,师父不想说之事,问了也是枉然。只是她颇觉奇怪,平日练功都是极其隐蔽,连家人都不知她拜了个厉害师父,又有谁会来过问师父行踪呢?

  不出师父所料,走后一月左右,便有个自称师伯的人传信给云秋,约她见面。

  是夜,月朗星稀,聂云秋携剑赴约,于青竹林边,见到了这位师伯。在他手下过得几招,她自知实力悬殊,便及时掷剑行礼,免受皮肉之苦。

  师伯扶她起来,笑道:“功夫稀松,脑子灵巧。”

  她撇撇嘴,不说话。

  “你师父呢?”师伯问道。

  她将师父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一遍,就听师伯怒道:“闲人?她竟然说我是闲人!”

  他来回踱步,忿然道:“好,好你个傅小六,给我等着……”

  聂云秋垂手站在一旁,忽听“扑棱棱”的声音响起,抬眼觑到师伯往上一跃,抓下一只信鸽。取下鸽子携带的布条,师伯就着月光念道:“猎刀门受命取汝性命……”

  “猎刀门?”聂云秋一惊,她未入江湖,却深知江湖事。猎刀门是现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据说高手如云,轻易不接任务。

  她正自出神,忽听师伯惊慌道:“不好!你师傅定是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直接杀到猎刀门的老巢去了。这丫头,还是这么冲动……”

  他说着话就要走,聂云秋忙道:“师伯,请让云秋同行。”

  “走吧走吧,”他挥挥手,人已跃出数丈,声音远远飘来,“先说啊,到时我可没法护你周全……”

  不定谁护谁呢!她冷哼一声,提气纵跃,紧紧跟随其后。

  4

  血,鲜红的血!

  傅六娘不知杀了几人,也不知身中几刀,她只知晓,每一次出招,都接近极限;全身上下,已痛到麻木。血浸入眼眸,视线逐渐模糊,她似乎看到了那张思念已久的脸。

  “师兄……”她嘴角含笑,安心闭上双眼。

  江湖传颂,傅老了得,仙逝三年,余威仍在。座下高徒与傅家闺女,带着个小徒儿就灭了猎刀门数十人。

  但只有亲身经历之人才知其艰辛。多少年后,聂云秋回忆起来,仍是心有余悸,称其惨烈程度丝毫不逊于后来的虎啸阁之战。

  师父昏睡期间,师伯曾对她说:“幸好你师父找不着路,在山中转了一月有余,否则,我们见到的便是她的尸体……”

  “傻姑娘,”师伯低头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哽咽道,“说好等我从边关回来便成亲,你怎可如此肆意妄为?你若离去,我又岂能苟活……”

  云秋默默退出房间,为他们关上房门。

  月光皎洁,温柔地披洒在豆蔻少女身上,映亮她委屈的小脸。为了师伯,师父甘愿孤身赴死。难道她就没想过,这里还有个小徒儿等着她吗?

  罢了,回来就好。虽是这样想,聂云秋却鼻子一酸,泪水霎时漫出眼眶。师父虽未伤及性命,可是她手筋已断,再也……无法拿剑了。

  伤愈之后,师父和师伯在青山脚下的小茅屋里拜了天地。轩弟则因剿灭猎刀门时没有同去,扬言要和聂云秋绝交。但她没心思管这个,因为她隐隐有种预感,师父不日将会离开。

  猎刀门虽灭,但是欲杀师伯的幕后之人并未找到。聂云秋知道,以师父性格,哪怕费尽一生,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会揪出那人。

  是夜。聂云秋去而复返,守在茅屋外,就怕师父不告而别。果然,天刚蒙蒙亮,她就看见他们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袱。

  “师父她……竟然真的……”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聂云秋扑上前喊道,“师父……别走!”

  傅六娘叹口气,扶她起身,怅然道:“为师正是不想承受这份临别之痛,才准备悄悄离开。唉……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云秋啊,有缘的话,以后还会再相见。”

  “师父……”云秋拉着她的衣袖,双目含泪。恍惚间,似又回到多年前,青江桥边的星空下,跪在地上的小女孩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扯着她的衣袖站起身。

  傅六娘闭了闭眼,忍下心中不舍,咬牙挣开云秋的手,往前疾走。几步之后她又停下,回过头,朗声道:“云秋,切记不可伤天害理,不可为祸武林。否则,师伯定会替为师……清理门户。”

  语罢,一抹晨曦晃在傅六娘身上,尚未换去的大红嫁衣衬得她美艳不可方物,却无半点媚惑姿态,倒是更显正气凛然,透出几分凌厉。

  聂云秋缓缓闭眼,跪于地上,叩首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5

  再抬起头来,已不见两人身影。只余茫茫世界,微微清风。

  静默良久,她起身欲走,顿了顿,还是返身进屋。她轻抚老旧木桌,环顾四周,想到与师父相处时光,不禁又是泪流满面。

  忽然,她隐约看见床角伏着一件物什,像是师父落下的包袱。她连忙上前,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翠绿玉笛和一个陶瓷小药瓶,以及一封书信。

  聂云秋展开信笺,上书:云秋师侄,此笛为吾之偶得,以鲜血饲之方能御之。其力也劲,慎重用之。万不可以此作恶,切记切记。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聂云秋收好包袱,拭去眼泪,这才前去开门。

  谢鸣轩站在门外,见其神色,小声问道:“他们……走了?”

  她点点头,看着他道:“我也即将远行。”

  “去哪儿?”他扯住她衣袖。

  “闯荡江湖,四海为家。我想好了,”她看着他,展开笑颜,“为免今后惹出事端连累家人,我要换个名字。”

  “什……什么?”少年的思路明显跟不上。

  那一抹红色浮现在眼前,聂云秋闭上眼,想起师父离开前的身影。她睁开双眼,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以后……就叫我‘聂红衣’。”

  语罢,她心里一松,提步往外走去。霎时风起,几缕长发调皮地抚过少年脸颊。他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怔怔看着发丝滑过他掌心,穿过指缝,悄然溜走。

  “等等,云秋!”

  少年忽觉心跳加速,脸皮发热。他略感奇怪地甩甩头,急忙追出去,大声喊道:“红……红衣,我不管你改成什么名字,也不管你想去哪儿,反正你得带上我!哎,你等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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