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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爱

散文
时间:2015-07-23 09:53:20  】来源:原创 作者:潇湘雨馨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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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亲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年轻的时候身材高大,相貌秀丽端庄,现在老了,因为常年生病卧床,身体有些虚胖,特别是这两年,愈发老得明显,脸上、身上的肉都在松弛下塌。母亲渐渐老去了,可她爱我的心却依然不变。

  母亲没有文化,她的爱淳朴无华,就像那深山里的山泉清净甘甜,她用她独特的方式疼爱、呵护着她的每一个子女。

  童年的记忆中,母亲并不像我想象中的母亲那样爱我们,她从不曾对我们说过,宝贝,我有多爱你,你是我的骄傲等等,甚至她都没拥抱过我。她只知道没完没了的干农活,每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晚上天漆黑了才回来,那时总能听到父母亲在吵架,多半儿是因为母亲的晚归,小时候不懂事就总怨恨母亲为何老是晚归,晚归了就惹来争吵,即使争吵很多时候母亲也是选择沉默,只是默默地落泪,却很少为自己辩解。长大后才知道母亲的艰辛,父亲教书,祖母年老,我们还在嗷嗷待哺,所以只能靠母亲支撑起这个家,一个女人,既要做男人的活,又要做女人的活,所有的苦,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其实她何尝不想早早的回家,和丈夫孩子一起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呢,可她的责任在那里,她有太多太多的活等着她做,她只是朴质的为这个家默默奉献她的劳力,她的青春。

  小时候总感觉母亲有点重男轻女,感觉她爱弟弟总比爱我多一些,每次和弟弟打架,她不管青红皂白的护着弟弟,有时候明明是弟弟调皮,弟弟恶人先告状了,她也就信了,最后不是打我就是骂我。渐渐地我就认为母亲是不爱我的,直到有一天,我才领悟到母亲的爱,她的爱含蓄深沉,这种爱它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去表达,它只是默默地、静静地发散,不用心去体会或许你就会与它擦肩而过。

  那一次究竟是怎么和弟弟打上的,我已记不清,记得的是弟弟打我了,而我似乎也打了弟弟,因为弟弟在嚎啕大哭,哭声引来了母亲,那天刚巧她在家,她丢下手上的家务就奔我们来,弟弟一哭二诉,她的脸一黑,“啪”的一声,我的脸上便火辣辣的生疼,当母亲抽回她的手,我憎恨的瞪了她一眼,心里狠狠的骂,狠心的母亲,就不是我的亲妈,下手这么狠,也不分清是非,也不辨真假,不管谁对谁错,就要我买单!越想越委屈,眼泪便像掉了线的珠子哗啦哗啦的往下掉,母亲看到我哭了,她也愣了一下,诺诺的,却不言语。那一晚,我因为生气,晚饭也不吃,洗洗就睡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似乎看到有人手举着煤油灯在我眼前晃啊晃,眨眨眼睛,原来是母亲,虽然恨她,但还是很想知道她到底在干嘛,我假装熟睡,用余光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原来母亲在为我灭蚊子,蚊子喜光,母亲就用煤油灯照着蚊子,一只只的把它们消灭,从床头照到床尾,又从床尾照到床头,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确信已经没有了蚊子……母亲还是爱我的,我想,然后我的眼睛就湿润了,可一想到白天她的那个巴掌,心里还是不能原谅她,后来母亲的一个举动让我瞬间改变了看法,我憨厚的母亲竟然低下头,抚摸我的小脸,用她厚实的双臂搂着我,轻轻地喃道,媚儿,我的孩子,妈妈不该打你啊……可是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点,妈妈也是急了呀……我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看着母亲默默地给我压好蚊帐,小心翼翼的落脚举步,煤油灯昏暗的光团在她轻微碎碎的脚步声中渐行渐远,渐渐地黯淡,最后,门被轻轻地带上了,那束光晕带着母亲的体温被关在了门外,四周一片漆黑……黑暗中,我任凭泪水恣意横流,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伤心,伴随着泪水拥涌而出,那一刻,我读懂了母亲那无声的爱,也从而在心里原谅了母亲。

  母亲话不多,却很能干,田地的活,家里的活,样样她都很精通,她还会缝衣服、纳布鞋、做的粑粑也很好吃。小时候就盼着逢年过节呀什么的,或者是下雨天闲着的时候,因为只有这种情况,母亲才会给我们做好吃的粑粑,或是艾叶粑粑,或是鲜香的菜粑粑,都是时令菜,有时是野菜,有时是韭菜,或者是芥菜等等,不管是什么菜,母亲都能做的皮薄馅多的,我们都吃得很开心,母亲喜欢看着我们吃,忙里忙外的招呼我们吃饱了,她这才慢慢地吃,那个年代,吃上一餐馍馍也不易,母亲那是怕我们没能吃饱,而年幼的我们却理解为是母亲不饿。

  现在,离开了家乡的母亲还是念念不忘那些做惯了的农活,她央求我们帮她把泥土运到楼顶,她要种菜,她说自己种的菜没农药呢,也比较好吃,我知道她是闲不住的,只好遵从了她,可是母亲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血糖高、血脂高,她还患有眩晕症,隔三差五的就眩晕,严重的时候还呕吐,甚至卧床不起。我们都不希望她太劳累,然而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不再做农活的母亲反而屡屡犯病,做了一辈子农活的母亲,在城市这么拥挤的地方,也只有楼顶巴掌大的地方是她的乐土了,而种菜是她仅有乐趣,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了。

  身体好的时候,她掐下自己种的菜做了粑粑,然后一个一个的打电话,通知我们过来吃,在她的记忆中,她的孩子们爱吃呢,所以,做我们爱吃的,这一直是她所热衷做的事,在她的眼里,我们永远都还是她那嗷嗷待哺的孩子!

  母亲老了,有时候也表现出了孩子般的依赖和脆弱,我们都忙于各自的家庭和工作,有时候也无暇顾及到母亲的细微变化。

  直到有一天,母亲打来电话,叫我过去给她打针,说头晕得厉害,我一听下班就急忙的往母亲家里赶,连家里也没得回,后来母亲说晕得不行了,一定要我陪着她,晚上就在她那里住,我说,妈妈,我还没回家呢,我先回去洗洗了再过来,她似乎担心我会一去不回,便说,不用回去了,说我的衣服衣柜里都存的好好的呢,前些天她还洗了,可以穿,牙刷毛巾都有新的,叫我直接打个电话回去就行了,原来母亲一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就想让我陪陪她,我心头一酸,母亲是有多想我才会这样的费尽心思,只为了让女儿能够陪陪自己。

  看到我答应留下,母亲乐坏了,屁颠屁颠的去给我找衣服,张罗着要煮饭等等,总之,前后若判两人,这架势压根就不像是生病的人啊,那一刻,她是我依赖的母亲,而我像小时候一样只需在她身边静静地等待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怀就足够了,只有等她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个时候,她才是病人,才会乖乖的伸出手让我给她打针,然后放心的酣然入睡,她知道她的女儿就在她的身边,此时此刻的她,就像婴儿般的依赖着我,依恋着我。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起了床,做好了早饭要我吃,我说妈妈,都说了不用煮早餐,我在外面买个面包吃就行了。她诺诺的说,那怎么行呢,那不经饿的!一定要看我吃了才甘心。

  母亲,这辈子您从不曾对我表达过您的爱,然而我知道您比任何人都爱我,您的爱淡淡的,默默的,无私的奉献给了我,它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亲爱的母亲,在您的有生之年,我一定会争取更多的时间来陪伴您!原谅您的不孝女儿,您的生日过去了这么多天,这才给您写文祝福,深深的祝福,带上我深深的歉意,祝福您,我亲爱的母亲,祝您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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